“二哥,這喜帖燙手啊。”付思淇捏著大紅燙金的帖子,指尖微微發顫,顛了,都瘋了!
蓮花樓外風雨大作,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忽長忽短。
蓮花樓內溫馨寂靜。
李蓮花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,橘皮撕裂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“百年難遇的奇景,不去瞧瞧豈不可惜?”他笑著將一瓣橘子喂給付思淇。
他弟弟可愛的樣子像一隻讓人想投喂的小貓。
他發現逗可愛的弟弟,樂趣無窮,要是能變得小小的揣在兜裡就更好玩了……
“嘗嘗,今天蓮花樓的藤蔓又長出橘子,很甜。”李蓮花沾滿橘香的手指捏了捏弟弟的臉。
“嗯嗯,謝謝二哥,很好吃。我摘些去給她吃。”付思淇提起籃子站起來伸手就摘。
一個個大橘子像一個個小燈籠,一股子清香味。
李蓮花剝了一瓣正想要再喂弟弟。
“砰!”
門板突然被撞開,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跌進來。
她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,血水順著指尖滴落,在木地板上綻開暗紅的花。
“李……李門主……”女子抬頭,露出一張布滿血痕的臉。
付思淇放下籃子,倒吸一口涼氣,這是四顧門的石水?
李蓮花眼睛一眯,他蹲下身,兩指點在女子頸側:“彆說話,我先……”
“來不及了!”石水死死抓住他的衣袖,“角麗譙要在婚禮上血祭!她要用南胤秘術把所有人都……都……”話音戛然而止,她瞳孔驟然放大,七竅流出黑血。
李蓮花迅速封住她心脈大穴,卻摸到後背一個詭異的凸起。
衣襟掀開,隻見她脊椎上趴著隻血紅色的蟲子,正瘋狂扭動著鑽入骨髓。
“業火痋!”付思淇臉色煞白,“二哥快退開!”他袖中飛出一道銀光,蟲子瞬間被釘死在脊椎上。
石水的身體劇烈抽搐,轉眼化作一灘腥臭血水。
窗外驚雷炸響,照亮李蓮花森寒的側臉。
他盯著地上漸漸腐蝕木板的血水,忽然輕笑出聲:“弟啊,看來我們要去喝喜酒了。”
付思淇愣了一下,乖乖的點頭,看到臟兮兮的地板,顫抖著手丟下一張清潔符,隻瞬息之間,便乾乾淨淨。
剛剛活生生的女子,片刻消散在天地間,他臉色一白。
李蓮花沉默不語,摸摸付思淇的腦袋,見他臉色還有些蒼白,知他有些嚇到了,“彆怕,二哥在,不會讓人欺負你的。”
付思淇點點頭,“我也會保護好二哥的。”
付思淇說完便把橘子拿給上去給芩婆,“芩姨,橘子很甜,今天新長的。”蓮花樓枝繁葉茂,花果滿樓,雨水滴落時枝葉回攏,密集得半滴雨水都透不過來。
付思又把小樓重新改造過,大廳內部便可直接上二樓。
芩婆剛在調琴,琴聲五音對應五臟,學好了,能調理五臟?
她學琴,除了閒著,還想多活些日子陪李蓮花和付思淇。
這會瞧見付思淇上來,滿臉笑意,“淇淇,你不和你哥哥玩,來陪我這老婆子,可悶了。”
“怎麼會,芩姨練琴呢。”付思淇把橘子放下,正要剝。
“嗯,年紀大了,天賦不好。”芩婆笑道。
“十三少爺,我來剝。”容嬤嬤搶過付思淇手中的橘子,她眼裡有活,手裡有活,心裡有活,她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,幾乎停不下來,每時每刻都在做事。
一天不做事就渾身不舒服。
“哪能讓少爺做這些粗活。”容嬤嬤不讚同的說道。
付思淇:“……還好啊。”
三日後,慕娩山莊張燈結彩。
兩對新人穿著大紅喜服站在高台上,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