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麗譙龜四腳朝天,嘴巴開開合合,無聲的咒罵。
應淵手腕一翻,桌上多了一副茶具,還是沏好的茶。
應淵優雅的喝了一口茶。
相柳毫不客氣的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來。
應淵看著還在迷迷糊糊的李蓮花蘿卜說道,“二哥要喝茶嗎?”
李蓮花驚醒,盤裡的小奶糕已經被他吸收完了,他發現自己體內的碧茶之毒已經解了,蘿卜葉子從碧綠色變成了黑色。
“喝喝喝!”李蓮花急需水來澆醒自己。
應淵將一杯茶倒到玉盤裡給他。
李蓮花聞著從沒聞過的茶,又迷醉起來,這兩奇葩弟弟到底想乾嘛?想引誘他心甘情願當蘿卜嗎?
萬一他變不回來,這倆人被仇敵追殺,逃遠了,他這個蘿卜被人帶回家炒菜了咋辦?
李蓮花心裡嘀嘀咕咕的想著。
“奇怪,二哥,這葉子怎麼變黑了?”相柳也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起來。
“他的毒往葉子上排去了……葉子也就是他的頭發,他的碧茶之毒從頭發上排出來了。”應淵解釋道。
“二哥的毒完全解了沒?”相柳問道。
“已經解了。”應淵掰下葉子看了看,“這個毒在人間,也算是罕見的劇毒了。”
“尋常人不多會就得瘋掉。”
“二哥果然非同尋常,連下凡的都這般與眾不同。”
相柳也一臉震驚的看著李蓮花,“二哥,我愛吃毒藥,你這葉子給我炒個菜吃,你沒意見吧?”
李蓮花嚇得抱住自己的葉子簌簌發抖,“這是我頭發,你吃了我變回來不成光頭了嗎?”
“沒事,你現在是蘿卜葉子,能吃。”應淵眼裡閃過笑意。
李蓮花苦惱的想遍了都想不出一個讓他們不吃他的理由。
最後他破罐子破摔,“我有毒,有巨毒啊,吃了毒死你怎麼辦?”
相柳奇道,“我是相柳啊,我也是龍族,我嗔毒有多重你可知道?”
黑色的蘿卜葉子搖了搖,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這麼說吧,你的碧茶之毒在我這,還比不上我的一根頭發絲,我要不是體內有娘親的血,人類被我看一眼就得毒死了。”
李蓮花嚇得顫顫巍巍,總感覺他說的不是假話,“好,好厲害啊!”
一個眼神殺死人,上戰場直接用瞪就行了。
不過他的娘親是誰啊?
相柳沒有回答他,把他的黑葉子都摘下來了,準備去炒菜。
“你做飯?”應淵問。
“我……會的吧?”相柳想起上輩子自從煎過雞蛋後家裡沒一個讓他下廚的。
應淵放出傀儡,一個乾乾瘦瘦的傀儡出現了。
“炭灰,這是新回來的相柳少爺,去幫他把蘿卜葉子炒了,彆外做些靈食,彆餓著他們。”
炭灰恭敬的忙活去了。
相柳奇道,“你們每個人身邊都帶著一個傀儡的嗎?”
“看你習慣用哪一個,家裡的傀儡很多,你用習慣了,你就做個印記,去到其他世界可以讓他們隨時出現。”應淵取出一卷書籍看了起來。
笛飛聲一直盯著蘿卜在看。
李蓮花被盯得毛骨悚然,感覺下一刻笛升的刀就像要削他一般。
晚間。
“二哥,你今晚跟相柳睡。”應淵把頂著綠葉的李蓮花往相柳床上一扔,轉頭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李蓮花死死纏住應淵的手腕,“三弟,你讓我一個人形蘿卜跟九頭蛇睡?”
相柳正在床邊脫外袍,聞言身後九個腦袋同時現形轉過來,他現在龍蛇形狀能隨意換:“二哥,你嫌棄我?”
“不是……”李蓮花看著十八隻幽幽發光的豎瞳,咽了咽口水,“主要是我怕半夜被你哪個腦袋當夜宵啃了……”
應淵掰開他的葉子,聲音愉悅:“放心,我去給你報仇。”說完“唰”地消失在原地。
李蓮花還沒反應過來,相柳已經用尾巴把他卷到床上。九個腦袋在枕頭上排成一排,中間那個主頭吹滅了蠟燭:“二哥,晚安。”
黑暗中,李蓮花僵直地躺在蛇尾裡,頭頂的葉子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。
“相柳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