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煦胸口的箭傷汩汩流血,染紅了他的戰甲。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”
漫天箭雨傾瀉而下,蕭承煦護著小皇帝。
緩緩閉上眼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終究,還是信錯了人。
就在箭矢即將穿透他身軀的刹那——
“嗡——”
天地間驟然響起一道清越的鐘鳴,時間仿佛靜止。
箭雨凝滯在半空,風聲停息,連小皇帝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。
一道雪白的身影踏著虛空緩步而來,足下步步生蓮,周身仙光繚繞,美得不似凡塵中人。
寧萱來了。
寧萱眸光淡漠,指尖輕輕一點。
“哢嚓——”
所有懸空的箭矢瞬間調轉方向,以更淩厲的速度射向四周!
“噗!噗!噗!”
箭矢精準地插向放箭的人。
寧萱輕笑一聲。
“凡人的箭,也配傷我兒?”她語氣溫柔,卻讓所有人毛骨悚然。
一道青色身影從寧萱袖中躍出,落地化作一位清俊如玉的公子。
正是李蓮花。
他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小皇帝,挑眉道:“娘親,這就是那個把九弟騙得團團轉的綠茶之子?”
寧萱點頭:“嗯,手段拙劣,但臉皮夠厚,人品惡劣。”
李蓮花嗤笑一聲,轉頭看向奄奄一息的蕭承煦,歎了口氣:“九弟,你這挑女人的眼光差遠了啊。”
蕭承煦慘白著臉快掛了也不忘瞪他,咬牙反駁道,“你才沒眼光!”
寧萱快速瞬移到蕭承煦身旁,心瞅得緊,“承煦寶寶,娘親來了,你怎麼樣?”
她指尖輕點他的眉心,一道柔和的金光沒入他的身體。
刹那間,他胸口的箭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,蒼白的臉色也逐漸恢複血色。
蕭承煦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張似曾相識的臉,好熟悉,像在哪見過,他聲音沙啞:“您……是誰?”
寧萱溫柔地擦拭他唇邊的血跡,輕聲道:“傻孩子,我是你娘親。”
蕭承煦瞳孔頓住,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湧上心頭。
不知為何,看到眼前女子時,他真的好想哭。
他好累啊,心愛的女人數次要他死,一手扶持的小皇帝也想他死。
他這一生舍命護著的人都想他死。
一滴淚落在他臉上,蕭承煦猛地被燙了一下,他驚惶地抬頭,卻見他的娘親看著他眼神心疼的快要碎掉了,淚水燙得他心裡窒息,“您……彆哭。”
原來,這世上還有人,願意為他而哭。
李蓮花看到娘親落淚,目光冷厲,他環顧四周千軍萬馬,一身無極魔功和揚州慢運轉到極致,天空頓時狂風大作,他抬手間,四周弓箭不受控製的從四麵八方向他飛來。
士兵們頓時嚇得惶惶不安,跌跌撞撞。
弓箭飛到李蓮花三米外儘數消失,被他收進了空間。
他抬手一抓一握。
所有士兵刹那間神色蒼白,一身內勁一下子散去,個個渾身顫抖,經脈軟綿,手無縛雞之力。
正是無極魔功以及楊州慢結合的功法,瞬間吸人力量於無形。
他還能大規模的吸收。而且吸收回來的能去其糟粕,取其精華,精純無比。
並沒有丁浩舅舅他們吸收起來的屬於魔道的負麵的東西。
而且不止人,天地一切力量他都能隨時擷取。
笛飛聲驚愕地後退了半步。
簡直了!
不管哪個世界的二師兄都簡直是個怪物!
重活一世,他不是已經是凡人了嗎?
怎麼還是這麼可怕?
這又是什麼手段?
果然,家裡二師兄六師兄四師姐這幾個大魔王最不能得罪的!
李蓮花看了看四周哀嚎無力站起的士兵們。
蹲下身子心疼的給娘親擦淚水,他抿了抿唇,不耐煩的白了這個九弟一眼,“老九彆裝死嚇娘親,親手去宰了那個傷害你的人。”
“娘親,九弟沒事的,他長了胡子這麼醜,娘親可彆嚇著了。等他剃了胡子再說。”
寧萱一頓,她光顧著難受,倒沒多留意蕭承煦留了胡子了。
聽李蓮花這麼一說,她的目光就落在蕭承煦的胡子上了。
瞳孔一頓,這個……確實……有那麼一丟丟不太好看……
嗚嗚嗚,她兒子怎麼變醜了……
寧萱眼淚掉得更凶了,把幾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您……您怎麼了?”蕭承煦一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