樸二黃更是駭得魂飛魄散，指著司鳳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妖……妖術！你這是什麼妖術？！”
李蓮花心下駭浪滔天，既驚於這守護魔法的瞬間反應與強度，更懼於司鳳能力的徹底暴露。
不容多想，他身形如一縷青煙，悄無聲息卻又快得不可思議地切入樸二黃因震驚而露出的破綻，指尖蘊藉著精純無比的揚州慢內力，疾點數下！
樸二黃連哼都沒哼出一聲，便如爛泥般癱軟下去，眼中充滿了驚駭、不甘以及對那超常力量的極致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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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蓮花製住敵人，麵色沉靜如水，轉向一眾驚魂未定的靈山派門人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一點微末的護身氣勁罷了，情急之下焦急心切，驚擾各位了。”
他再次將神異歸因於武學，但這一次，那些投來的目光裡，探究、敬畏、恐懼……種種情緒交織，遠比上一次更加複雜難言。
靈山派之事，終是草草了結。
李蓮花婉拒了一切酬謝，帶著司鳳，幾乎是立刻動身離開。
馬車搖晃著行駛在遠離靈山的小路上。車廂裡，司鳳偷偷瞄著二哥沉靜的側臉。
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表揚的痕跡，又因為最後的擅自出手而有些惴惴不安。
“十七弟。”李蓮花終於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嗯？”司鳳小聲應道。
“今天，很勇敢。”李蓮花的目光落在窗外，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波瀾，“你救了一個人。”
司鳳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“但是，”李蓮花轉過頭，目光沉靜地看向他，那目光裡有擔憂，有關切，更有不容置疑的嚴肅。
“沒有下一次。答應我，以後遇到危險，第一件事是躲到我身後，而不是衝上去。”
“你的魔法……很強大，但也非常非常危險。”
“記住二哥的話，有什麼事站在二哥身後。除非快要死了，否則，絕不能再讓任何人看到它。這不是遊戲。”
他真的很擔心，他心都在顫抖。
當年他武功天下第一還被算計成這樣，他的弟弟這樣的本事……萬一……沒有萬一，他死也要把人護住。
司鳳在他沉凝的目光下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……哦。我記住了，二哥。”
司鳳其實想告訴二哥，這個小世界沒有任何東西能威脅到他，甚至他能隨手掐爆這個小世界……
但是……哥哥們說了，讓他陪二哥曆劫。
聽二哥，六哥還讓他霍霍二哥，怎麼霍霍他不知道。
他也不想霍霍二哥，頂多事事聽二哥的。
李蓮花不再說話，帶著人回到客棧。
道路在前方延伸，隱入蒼茫山色。
司鳳的魔法是個巨大的變數，他性子又單純，真怕自己護不住他。
萬一自己不在身邊，被人哄騙了怎麼辦，他這麼在乎自己，萬一自己被人拿住了，要脅他讓他做什麼事……
不行，他必須把揚州慢練起來，練到一個可抵千軍萬馬，練到絕世無雙，才不至於受製於人。
才能護住這個像天賜般出現在他身邊的弟弟。
而且這些天趕路的同時，他有了些靈感，把揚州慢推衍到極致……
晚上就開始修煉！
今日司鳳歪打正著，護下了一條無辜性命。
隻是，前路依舊叵測。
金鴛盟、角麗譙、師兄之死的真相、遺失的骸骨……還有身邊這個身懷異寶而不自知、對人心險惡一無所知的弟弟。
肩上的擔子，前所未有地沉重。
他不僅要厘清過往的迷霧，更要護住眼前這個傻呼呼的弟弟。
“下一站，”他輕聲自語，像是做出了某個決定，“玉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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