芩婆歎了口氣,眼神悠遠,陷入了回憶:“關於單孤刀的執念,關於那枚玉佩……其實,那都是一個天大的誤會。”
“你小時候,其實有一個哥哥,名叫李相顯。”
李蓮花渾身一震,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。
他從未聽說過!
“相顯那孩子,走得早。”芩婆語氣低沉悲傷,“那枚被單孤刀當做南胤皇室信物的玉佩,其實是相顯的隨身之物。他病重之時,或許是怕自己走後無人照顧年幼的你,便將玉佩送給了當時同樣乞丐,年紀稍大、無依無靠的單孤刀,大概是希望他能看在贈玉的情分上,多護著你一些……”
李蓮花沉默許久。
那枚被單孤刀視若珍寶、以為是身份象征、甚至因此滋生無窮野心和貪欲的玉佩,竟然原本是哥哥的……哥哥送給單孤刀,隻是為了……讓他照顧自己?
原來年幼時那個護著自己的人是自己哥哥啊……他還以為是單孤刀。
芩婆繼續道:“單孤刀那時似乎發過一場高熱,病好後,關於玉佩的來源便記模糊了,以為這玉佩是他的,關乎自己的身世……後來被彆有用心的萬聖道舊部封磐發現,便認定他是南胤皇族後裔,一心輔佐他複興所謂‘大業’……”
“他竟就因為這樣一個荒唐的誤會……就因為這陰差陽錯的貪念……”李蓮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他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荒謬和悲涼。
這簡直……是天底下最諷刺的笑話!
師父師娘待他們如親兒,單孤刀這個畜生!
他踉蹌一步,被盧雲伸手扶住。
蕭秋水也用小手緊緊扒著他的手指,無比認真地說:“二哥,不是你的錯。是單孤刀不做人,也害了那麼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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芩婆也淚眼婆娑地點頭:“是啊,相夷,錯的從頭到尾都是他。”
李蓮花閉上眼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許久,他才緩緩睜開眼,眼中種種激烈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了一片深沉的疲憊與釋然。
真相大白,所有的執念、怨恨、不甘,都隨著單孤刀的死亡和這荒謬真相的揭開,而煙消雲散了。
雖然過程令人唏噓悲涼,但壓在他心頭十年的那座大山,終究是徹底搬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山間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腑,帶著草木的清香。
他輕輕回握了握盧雲的手腕,又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蕭秋水的小腦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輕聲道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輕鬆,“都過去了。”
從此以後,他隻是李蓮花。
有家,有弟弟,有嶄新的餘生。
夕陽將雲隱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,寧靜而安詳。
芩婆見李蓮花平伏下來,便準備去做些吃食,結果盧雲已經做好了麵了。
他的拿手好麵。
芩婆一吃,頓時眼睛瞪大,驚為天人。
秋水還是巴掌大小,寶寶崽的模樣,站在大碗旁一手一根筷子挑麵條吃的歡快。
一邊含糊的說道,“十一哥,你會不會做小奶糕啊?你做麵這麼好吃,要不要試一下做小奶糕?”
盧雲:“……”秋水弟弟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?
然而李蓮花眼睛驟亮,“要不,讓我試試?”
“不要!!!”
“不要!!!”
盧雲和蕭秋水齊齊驚恐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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