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大熙南邊偏遠的地界。
是一個充滿瘴氣的沼澤林。
一道清瘦的身影端著一口大鐵鍋往蓮花樓走去。
李蓮花喜滋滋。
運氣真好。
一大早起來就撿到一隻大鐵鍋。
白撿的鍋,為什麼不要?
沒道理不要的。
這沼澤地,天氣時好時壞,晚上濕冷,白天潮熱。
終日陰陰沉沉。
可以煮一大鍋水,好好洗個澡。
他來了這裡半個月,樓內的食物已經用完了,這兩天都是吃沼澤地裡的毒蛙。
吃了好受一些,碧茶之毒發作起來沒那麼痛了。
他莫名的覺得這個鍋特彆順眼。
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,是用這口鍋煮一鍋熱乎乎的毒蛙湯呢,還是試試烤幾隻來吃?
就在這時,他前麵的空氣突然像是水麵一樣波動了一下,緊接著,“噗通”一聲,一個穿著奇怪樣式衣服的短發青年憑空掉了下來。
在了沼澤邊的爛泥裡,手裡還抱著一隻……散發著柔和白光的、額頭上有個小鼓包的小馬駒?!
“哎喲!”那青年摔得有點懵,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那隻同樣有點暈乎的小光馬。
這是他剛複製出來的小獨角獸,剛複製出來還沒得瑟呢,就掉這裡來了。
李蓮花腳步一頓,警惕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詭異組合。
這沼澤地人跡罕至,毒蟲瘴氣遍布,怎麼會突然冒出個人?
還帶著一隻發光的奇怪小馬?
是敵是友?
那青年甩了甩頭,抬起臉。
李蓮花瞳孔地震。
傅雲深迷茫地四下張望,他一抬頭,就看到了不遠處端著口大鍋、同樣一臉僵住看著他的李蓮花。
四目相對。
傅雲深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盯著李蓮花的臉看了好幾秒,突然眼睛猛地一亮,臉上的迷茫瞬間被驚喜和一種“原來如此”的表情取代。
曆劫的二哥!
“二……二哥?!”傅雲深一下子從泥地裡爬起來,也顧不上臟了,抱著那隻懵懂的小光馬就興衝衝地朝李蓮花跑過去,“哎呀!原來是要來陪你曆劫啊!早說嘛!嚇我一跳!”
李蓮花:“???”
二哥?曆劫?
李蓮花更警惕了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手裡的大鐵鍋微微抬起,隨時可以當武器掄過去。
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青年,這張臉和他長得一模一樣,麵容精致絕倫,眼神清澈帶著點興奮。
不像有惡意的樣子,但這稱呼和話語實在太詭異了。
他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。
“閣下認錯人了吧?”李蓮花聲音平穩,帶著疏離,“在下並不認識你。”
“沒認錯沒認錯!”傅雲深擺擺手。
他把懷裡那隻好奇地嗅著沼澤地氣味的小光馬舉了舉,“你看,我正複製獨角獸呢,唰一下就給我傳送到這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