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外,崽崽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李蓮花捏著下巴,嘖嘖稱奇:“娘親這就……被爹哄好了?”
這速度……娘親也太好哄了!
李相夷抱臂冷哼:“爹這眼淚,比我的劍招來得還快,說掉就掉。”
“娘親太單純,爹太會裝。”謝淮安順手又剝了顆瓜子,這次精準地放進了小富貴兒下意識張開的手心裡。
小富貴兒吃著瓜子仁,看看光幕裡相擁的父母,小聲道:“可是……爹看起來是真的很高興,娘親也不生氣了,這樣……不好嗎?”他喜歡看到爹娘在一起,暖暖的。
一直冷眼旁觀的應淵微微頷首,清冷的聲線響起:“父親雖手段……不儘光明,但此刻情意,並非全然作偽。”
他看得分明,玄夜抱住寧萱時,那微微顫抖的手臂和眼底深藏的恐懼,和失而複得的狂喜做不得假。
齊焱靠在窗邊,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隻目光落在寧萱那帶著淚痕卻已展露笑顏的臉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。
他看向寧萱隆起的腹部,那時……他在娘親的腹中?
娘親對爹這種毫不掩飾的依賴與信任,他從沒在誰的臉上見過,他見過太多太多的勾心鬥角了。
“哼。”
一聲冰冷的嗤笑打破了這短暫的“和諧”。
紅衣富貴不知何時已重新坐回他的暗紅王座,翹著腿,指尖一縷危險的暗紅流光如同活物般纏繞跳躍。
他掃了一眼光幕內你儂我儂的父母,又瞥向剛剛停手的李沉舟,眼神挑釁。
“看夠了?”他語帶譏諷,“家務事暫且不論,剛才的架,還沒打完。”
李沉舟本體靜立原地,容顏俊美妖麗,眸似遠山迷霧,映襯得他容顏似暗夜優曇。
他緩緩展掌握緊拳,頓了頓,他垂眸看著拳頭,緩緩又鬆開。
算了,不能太過,不用拳頭了。
他眉間那點如血的紅痕豔若朱砂,周身無形的空間波紋再次開始震蕩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李沉舟聲音平淡,聲音威嚴。
他方才被光幕分散了注意,此刻戰意再起。
話音未落,他化拳為指,當下並指如刀,向前輕輕一劃!
“嗤啦——!”
一道橫貫空間的巨大裂痕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紅衣富貴王座之前,裂痕內部是絕對的虛無與混亂,強大的吸力瞬間爆發,要將王座連同其上的人一同吞噬!
紅衣富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,不閃不避,周身暗紅流光驟然暴漲,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,並非抵擋,而是狠狠抓向那道空間裂痕!
“吞!”
他低喝一聲,暗紅巨掌竟硬生生抵住裂痕的吞噬之力,那詭異的流光如同最貪婪的饕餮,反向侵蝕、溶解起空間壁壘!
碎裂的空間碎片被暗紅流光卷入,發出“滋滋”的消融聲。
兩人再次戰作一團!
這一次,動靜更大。
李沉舟揮手間,無數空間碎片如同利刃風暴席卷而去。
踏步時,整片區域的重力瞬間顛倒扭曲。
紅衣富貴則如閒庭信步,暗紅流光時而化作堅韌的屏障擋下所有攻擊,時而如毒蛇出洞,刁鑽地襲向李沉舟的本體,那吞噬之力連光線和聲音都仿佛能吸走。
蓮花樓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發出呻吟,桌上的杯盞叮當作響。
光幕劇烈晃動,畫麵都開始模糊。
“我的樓!我的瓜子!”李蓮花慘叫一聲,手忙腳亂地護住差點翻倒的瓜子盤。
小富貴兒無奈,“又來了,就知道不會消停。”
李小花提著水壺,急得跳腳:“彆打了!真要拆家了!你們還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