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上的畫麵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,最後一絲光影也隱沒在空氣中。
觀影結束了,籠罩在眾崽崽心頭的沉重感卻未立刻散去。
他們沉默著,各自消化著方才所見的、關於父母過往的驚心動魄與深情不渝。
李蓮花輕輕歎了口氣,拍了拍曆劫李蓮花的肩膀問,“你是想繼續回去玩,還是回歸本體?”
李蓮花微微一笑,“回去也沒什麼好玩的,我回歸。”
話音一落,瞬間化作流光落入李蓮花的眉心。
李蓮花微微一挑眉,對幾個曆劫體問,“你們呢?意下如何?”
李相夷和蕭秋水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難言的情緒。
齊焱的目光則久久停留在光幕消失的地方,仿佛還能看見母親哭泣的模樣。
曆劫應淵垂著眼眸,清冷的側臉看不出太多表情。
最終幾人都決定回歸本體,他們都覺得原來世界沒什麼趣味。
李蓮花手一揮,幾人都化作流光消失在虛空。
都各自回歸本體去了。
隻有謝淮安抿著唇,不知在想什麼。
“你呢?”李蓮花問謝淮安。
謝淮安冷笑,“我又不是曆劫體,∴要你管。”
李蓮花無奈的攤攤手,“行啊,那你隨意。”
而被林驚羽拎在手裡的兩個小刺頭,身影一閃,往家裡去。
蓮花樓的小院依舊寧靜祥和,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它無關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竹葉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寧萱正坐在院中,幾個女兒在一旁陪著,歡聲笑語的。
麵前擺著幾支新采的鮮花和一個素白的花瓶,寧萱纖細的手指正靈巧地將一支淡紫色的花兒插入瓶中,唇角帶著笑意。
就在這時,兩道小小的身影如同歸巢的乳燕,帶著急切的風聲,猛地衝進了小院,精準無誤地撲到了她的身邊,一左一右緊緊抱住了她的腿。
“娘親!”
“娘親!”
兩聲帶著哽咽和無限依賴的呼喚同時響起,奶聲奶氣,卻蘊含著濃烈的情感。
寧萱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力撞得身子微微後仰,手中的花枝差點掉落。
她訝異地低頭,便對上了兩雙泫然欲泣、卻又帶著極致依戀的眸子。
那是兩個約莫兩歲模樣的小奶娃娃,一個穿著暗紅色的小錦袍,白金色的頭發軟軟地搭在額前,眼睛紅得像小兔子。
另一個則是一身雪白的小袍子,白發如銀,眼瞼和嘴唇帶著天然的穠豔,此刻正抿著小嘴,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,但那嫩豆腐般的小臉上滿是委屈。
這兩個孩子……
寧萱一呆,這……這是她的孩子!!!
她又有孩子回來了?
她立刻放下花枝,彎下腰,將兩個小家夥一起攬入懷中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小寶寶,怎麼哭了?快告訴娘親。”
“娘親,我是小貴兒!”紅衣富貴搶著回答,小腦袋用力往她懷裡鑽。
白發應淵也靠了過來,摟住娘親的脖子,低聲道:“娘親,我是小淵兒~”
玄夜剛從一號室出來,身後跟著挨揍了的李尋歡。
倆人一眼就看到那兩個小豆丁正黏在她的萱兒身上。
尤其是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子,那眼神裡的倔強和那股子渾然天成的瘋勁,簡直和他如出一轍。
他心裡頓時“咯噔”一下,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預感。
這兩個小子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。
而且……他們這副奶呼呼又帶著點小凶狠的模樣,和他,太像了,對萱兒來說,殺傷力太大了。
萱兒心思單純,最是心軟,看到這樣像他又“可憐兮兮”的孩子,肯定要偏心到天邊去。
不行,得先立立規矩。
玄夜心裡盤算著,走到近前,居高臨下地睨著兩個還賴在寧萱懷裡的小家夥,一手拎一個,挑眉道:
“你們兩個,方才在光幕外,跟兄弟們動手了?”
紅衣富貴和白發應淵同時扭過頭看他,眼神裡的不服氣幾乎要溢出來。
方才觀影時對父親升起的那一絲認同,在回到娘親身邊,早把爹忘八千裡去了。
“要你管!”紅衣富貴被他提著後領,張牙舞爪的頂嘴。
“打了,又如何?我還要打你!”白發應淵被拎著也如老僧入定,隻是冷著一張小臉,眼裡是不不羈與桀驁,配上他那張奶萌的小臉,威懾力大打折扣。
玄夜眉梢微挑。
很好,這脾氣,這囂張勁兒,果然是他玄夜的種。
“頂撞老子。”玄夜語氣淡淡,帶著鋪天蓋地的壓力,“今日便讓你們知道知道,什麼叫規矩。”
“吧嗒!”
“吧嗒!”
玄夜手一鬆,兩個小刺頭掉在柔軟的草地上。
倆小隻瞬間懵了一下。
不是,家裡都是些什麼人啊,怎麼他們想反抗都反抗不了?
下刻,倆人轉頭看向寧萱,同時喚,“娘親~”
寧萱見狀,立刻護犢子般地將兩個孩子往身後藏了藏,嗔怪地看向玄夜:“夫君,他們還這麼小,你凶他們做什麼?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