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了！我助了你十年！幫你做了多少事？可你呢？你心裡隻有你的大業！隻有這個兒子！你何曾真正在乎過我的感受？連留這撇破胡子都是為了吊著我！你當我不知道嗎？”
不遠處，借助蕭秋水隱匿氣息的方法，李蓮花和他正津津有味地聽著這出大戲。
蕭秋水甚至又摸出了一包肉乾，分給李蓮花一半：“二哥二哥，快聽！重點來了！胡子果然是故意的！哈哈那麼醜，還說性感，笑死。”
李蓮花接過肉乾，麵無表情地咬了一口，眼神卻透著一絲複雜難言的興味。
真沒想到他的屍兄真的沒死！
不過他也沒有多難受，好像自從蕭秋水出現之後，他對塵世間的一切的執念都已經淡去了。
“二哥隨便說話都沒關係的，他們看不到也聽不到。”蕭秋水吃了一口小奶糕。
“我要這個。”李蓮花咽了咽口水。
“給。”蕭秋水給了他兩塊。
李蓮花吃過一次就迷上小奶糕了，比什麼都要喜歡。
“快看，二哥，他們吵起來了。”
單孤刀被肖紫衿戳中心事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但隨即被更大的怒火覆蓋：
“我在乎你？肖紫衿！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？”
“瘋瘋癲癲，不成體統！若不是你無能，連個雲彼丘都擺不平，多病怎麼會中毒？”
“你還有臉來質問我？！”
“我無能？哈哈！我無能？”肖紫衿仰天大笑，笑聲淒慘，“我若無能，才會跟你這個肚子裡長著怪東西、能生孩子的怪物在一起！”
“我還替你保守這天大的秘密十年！你殺你師父，連有養育之恩的師父都殺，單孤刀！你才是這世上最惡心、最虛偽的怪物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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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閉嘴！！！”單孤刀徹底被激怒了，尤其是“怪物”二字，狠狠刺痛了他內心最隱秘的傷疤！
他抬手就想給肖紫衿一耳光！
肖紫衿卻猛地迎了上去，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：
“你打啊！打死我啊！反正兒子也傻了，我也沒什麼盼頭了！”
“單孤刀，我告訴你，看著多病中毒，我高興！我高興得很！！哈哈哈！你在乎的東西，沒了一半！我痛快！！”
這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，讓單孤刀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男人，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他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單孤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“那是我們的孩子……”
“我說我高興！”肖紫衿一字一頓，笑容扭曲，“你心裡隻有兒子和你的大業，何曾有過我？”
“現在好了，他傻了，你的大業也缺了最重要的一環！我們扯平了！一起下地獄吧！單孤刀！！”
單孤刀看著肖紫衿那充滿恨意和瘋狂的眼神，聽著他惡毒的詛咒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他踉蹌著後退一步，看著又哭又笑、徹底崩潰的肖紫衿。
兒子癡傻，手下背叛，眼前這個曾經對他癡迷不已的人，也因愛生恨，變得麵目全非……
他苦心經營的一切，仿佛都在這一刻，露出了搖搖欲墜的裂痕。
蕭秋水啃著肉乾，傳音道：“哇，二哥，這比我們剛才看的還刺激！狗咬狗，一嘴毛！”
李蓮花慢慢嚼著肉乾，望著下方那對相互撕扯、彼此折磨的“有情人”，這瓜一個比一個大！
單孤刀最終沒有落下那一巴掌。
他隻是用一種極其冰冷、極其陌生的眼神，看了肖紫衿最後一眼。
然後，他轉過身，背對著那個徹底瘋魔的男人，聲音沙啞而疲憊：
“滾。”
“在我下令殺你之前，滾出萬聖道。”
肖紫衿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看著單孤刀決絕的背影，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最終卻隻是發出一聲如同嗚咽般的、破碎的音節。
他猛地轉身，踉踉蹌蹌地衝了出去，如同來時一樣突兀，消失在密道的黑暗中。
密室裡，隻剩下單孤刀一人，對著那麵冰冷的銅鏡。
鏡子裡，映出他蒼白而扭曲的臉，以及那兩撇依舊油光水滑、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的性感的小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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