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紫衿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不甘:“是!我照顧你!我心甘情願!可是孤刀!你看看他們三個的名字!方大病!方多病!方小病!沒一個跟我姓肖的!而且名字裡都帶個‘病’字!個個都體弱多病!你是想氣死我嗎?我放心得下嗎?”
蓮花樓眾兄弟聽得津津有味,蕭秋水甚至捂住了嘴才能不笑出聲。
李蓮花扶額,覺得這瓜有點過於震撼了。
之前生一個,現在生三個!
屍兄厲害!
謝淮安嘴角抽了抽,繼續磨他的棋子,隻是動作慢了許多。
蕭承煦和趙靈兒眼露驚歎。
單孤刀似乎被肖紫衿的激動弄得有些煩躁,但還是壓著性子:“名字不過是代號,將來改了便是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的計劃!”
他語氣一轉,帶上了狠厲和野心:“等我騙到漆木山那個老不死的全部內力,再與你合力,找個機會殺了李相夷!到時候,四顧門和天機堂都是我們的!這天下,也未嘗不能爭一爭!”
“哢嚓!”李相夷腳下的一塊石子被他無意識湧出的內力震成了齏粉!
他臉色煞白,瞳孔緊縮,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冰凍。
騙師父?
殺他!
肖紫衿似乎被他的野心震懾了一下,但隨即又湧起新的怨氣:“計劃計劃!你就知道計劃!那雲彼丘整天像條毒蛇一樣盯著我,還有那個喬婉娩,一副非李相夷不嫁的清高樣,看著就煩!你要我如何應付?”
單孤刀冷哼一聲:“雲彼丘不過是個跳梁小醜,找個機會除掉便是。喬婉娩……哼,一個癡心妄想的女人罷了,穩住她,對我們有利。紫矜,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!”
院落外的李相夷,已經聽不見後麵他們還說了什麼。
他隻覺得天旋地轉,耳邊嗡嗡作響。
那個從小照顧他、被他視為親兄長的單孤刀,不僅和肖紫衿有著如此悖逆倫常的關係,還生下了三個孩子!
更可怕的是,他竟在暗中謀劃,要謀害視他如親子的師父漆木山,還要……殺了他李相夷!
信任崩塌,世界觀碎裂。
那股少年意氣,仿佛被一盆冰水混合著汙血,兜頭澆下,冷得刺骨,也臟得令人作嘔。
他站在原地,紅衣依舊耀眼,身姿依舊挺拔,但那雙總是盛滿星光和驕傲的眸子裡,此刻隻剩下巨大的震驚、背叛的痛楚,以及滋生的冰冷的戾氣。
蓮花樓的兄弟們在一旁,安靜地吃著這個驚天大瓜,看著少年李相夷那劇烈波動的情緒和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,心中各有所思。
“早發現早好,不然你就成了我。”李蓮花吐掉瓜子殼,慢吞吞地說道,語氣裡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平淡。
李相夷猛地轉頭看向李蓮花。
成了他?什麼意思?
李蓮花沒有解釋,隻是繼續用那平和的語調,點明眼前最緊要的事:“當務之急,告知師父師娘,清理門戶,退婚。”
清理門戶!
退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