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夥終於消停了。
伸出兩隻白嫩嫩的小手,眼巴巴的看著應淵。
應淵無奈,隻得交出兩塊小奶糕。
傅詩淇愣住,這小孩又是誰啊?
他好像沒演過這個角色吧?
怎麼跟他演過的入魔後的應淵那麼像,就是小了些。
李蓮花看向小奶糕……
應淵裝作沒看到。
光幕內,唐周終於吃完了第一百碗麵,滿足地打了個飽嗝,拍了拍依舊平坦的肚子,笑嘻嘻地對李蓮花說:“二哥,吃飽了!我們下次還來炸魚賣錢吃麵吧!”
李蓮花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沒站穩,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空碗,再掂量了一下明顯癟下去很多的錢袋,臉上那溫和的笑容,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勉強和肉痛。
他看著興致勃勃、顯然沒吃夠本的唐周,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維持著兄長的風度,溫和地、但帶著點商量口吻地道:“唐周啊……下次,咱們還是試試……釣魚,好不好?細水長流,方是正道。”
炸一次魚,賣的錢還不夠你一頓麵錢!這誰養得起啊!
光幕將這一幕清晰地傳遞出來。
傅詩淇忍不住笑了出來,忽然覺得這視頻不僅製作精良,劇情也格外真實有趣。
李蓮花則是感同身受地重重歎了口氣,深表讚同。
唯有應淵,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,轉瞬即逝。
與此同時,天空之中,毫無預兆地出現了同樣巨大的光幕,無論身處何地,隻要抬頭,皆能看見那湖光山色,以及光幕中那兩道身影。
百川院,如今由佛彼白石與肖紫衿主持事務。
佛彼白石四人正在議事廳內商討。
忽然間,廳外傳來陣陣驚呼,天色也暗了下來。
幾人快步走出,抬頭便看到了那懸於蒼穹的光幕。
“那……那是何物?”紀漢佛臉色驟變,聲音帶著驚疑。
白江鶉眯著眼,看著光幕中那個正在撿魚的青衫身影,總覺得有幾分說不出的熟悉:“海市蜃樓?還是……神跡顯靈?”
當光幕內的李蓮花抬起臉,露出那張清俊溫和,卻與昔日門主李相夷有著七八分相似,隻是更添風霜與平靜的麵容時,四人皆是渾身一震!
“門主?”石水失聲叫道,手中長劍差點脫手。
肖紫衿此刻也聞訊趕來,正好看到光幕中李蓮花對唐周露出無奈又縱容的笑容。
他瞳孔猛縮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拳頭不自覺地握緊:“他竟然沒死……不僅沒死,還活得如此……愜意?”
那平靜祥和的模樣,與他想象中李相夷中毒後狼狽落魄、苟延殘喘的樣子截然不同!
一股說不清是嫉妒還是惱怒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喬婉娩也被侍女攙扶著走出,她仰望著光幕中那張魂牽夢縈又帶著些許陌生的臉,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:“相夷……是你嗎?你還活著……”
可看著他與身邊那少年自然的互動,看著他為生計賣魚,過著與她、與四顧門截然不同的生活,她的心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,酸澀難言。
他活著,卻仿佛徹底走出了她的世界。
萬聖道,隱秘據點內。
單孤刀正摩挲著手中的羅摩鼎,謀劃著複興南胤的偉業。
光幕的出現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他起初並不在意,以為是某種奇特的天象。
直到他看清了光幕中那張臉!
“李相夷!!!”單孤刀猛地站起身,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和濃烈的恨意,“你居然還活著?碧茶之毒都毒不死你?”他看著李蓮花忙碌撿魚的身影,看著他與唐周說話時眉宇間的平和,嫉恨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。
憑什麼?憑什麼李相夷跌落泥潭,還能擁有這樣的閒適?
憑什麼他還能有人相伴?
而自己,卻要躲在暗處苦苦算計?
“主上,這……這是……”封磬在一旁,也是駭然失色。
單孤刀死死盯著光幕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:“好啊,好得很!沒死正好!正好讓我親眼看著,你是如何一步步變得卑微,如何為了幾條魚折腰!李相夷,你早該如此了!”
金鴛盟,大殿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