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粗糙,布滿傷疤。不是他的,也不是眼前這個人的。是另一個他——來自某個雪夜漁船上的少年,手指凍得發紫,仍在撈網。
接著是第二隻,第三隻。
越來越多的手從虛空中伸出,抓住他的胳膊、肩膀、手腕。有的力道大得幾乎扯斷骨頭,有的輕得像是怕碰碎他。但他們都在拉,用力地拉,將他拽向某個未知的方向。
黑化體怒吼,轉身欲逃。但他動不了。雙腳如同被釘住。光絲纏住他的腳踝、手腕、脖頸,也將他拖向中心。
“我不接受!”他嘶喊,“我不是失敗品!我不是備份程序!”
“你不是。”陳岸看著他,“你是另一個我。一樣的苦,一樣的痛。隻是運氣差了一點。”
“閉嘴!”他掙紮著,“你什麼都不懂!你憑什麼替我說話!”
“我不替你說。”陳岸伸出手,“我陪你一起說。”
兩隻手在空中緩緩靠近。
尚未觸碰,整個空間劇烈震顫。
雙月圖騰完全展開,不再平麵,而是化作立體的光網,包裹所有人。中央浮現出一道空白人影,看不清麵容,不分男女。但它伸出了手,像在邀請,也像在審判。
陳岸與黑化體同時被拉近。
他們的身體逐漸透明,意識卻愈發清晰。過去的記憶連成一片:母親煮薑湯的香氣,父親教他認星星的聲音,妹妹第一次叫哥哥的語調,還有那個加班至淩晨的夜晚,電腦屏幕最後閃過的數字。
一切回來了。
也都放下了。
“你要我們做什麼?”陳岸問那道空白身影。
無人回應。
隻有一束光掃過兩人之間。
黑化體忽然靜止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發光的紋身,又望向陳岸掌心跳動的印記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苦笑,“它不是要我們打,是要我們……接通。”
“接通什麼?”
“所有世界的信息流。”他抬頭,“你是起點,我是反饋。你前行,我警告。你突破,我承擔代價。我們不是敵人。我們是閉環。”
陳岸懂了。
係統不是金手指,而是鏈條。他行動,黑化體承受後果。一個向上,一個向下,維係平衡。
但現在,這張網想改寫規則。
它不再滿足於單向輸出。
它要雙向流動。
“如果我們真正連接……”陳岸輕聲說,“會發生什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黑化體看著他,“可能是新生,也可能是崩潰。”
“值得一試。”
兩人同時點頭。
雙手終於相握。
掌心貼合的刹那,雙月圖騰爆發出刺目的白光。
所有光絲震動,無數時間線在同一刻共振。那些斷裂的、錯位的、崩壞的畫麵開始重組。有的愈合,有的分裂,有的融合成新的路徑。
陳岸感受到無數個自己在呼喚他。
他也回應了。
無需言語,用記憶,用選擇,用每一天堅持活下去的勇氣。
黑化體的身體漸漸恢複正常,金屬質感消散。臉上的疤痕仍在,眼神卻歸於平靜。他鬆開手,退後半步。
“接下來,你自己走吧。”他說,“我不用再追你了。”
“那你去哪?”
“哪也不去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就是你的一部分。你在,我就在。隻是不會再撕裂了。”
說完,他化作一道光,順著某根絲線回歸某個時空。
陳岸獨自立於中心。
圖騰仍在旋轉,但節奏已然不同。不再是搏鬥般的跳動,而是平穩的波動,像呼吸,像潮汐。
他知道,這隻是開始。
真正的平衡,還未建立。
他抬起手,凝視掌心未乾的血跡。
下一秒,整張光網忽然轉向。
所有視線聚焦於一點——
海平麵下,一道從未出現過的紅線,悄然浮現,貫穿南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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