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為一個法律工作者,知法犯法,濫用訴權,協助當事人進行虛假訴訟。”
“你覺得,你又比她,高尚到哪裡去?”
“你……”
秦嵐被堵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感覺,自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,被對方按在地上,無情地羞辱。
“等著收我的律師函吧。”
“秦律師。”
“我們,法庭上見。”
楚風說完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隻留下電話那頭,臉色慘白,渾身冰涼的秦嵐。
她知道。
她完了。
……
開庭那天。
秦嵐見到了楚風的律師。
金牌大狀,金世傑。
一個在業界,被稱為“常勝將軍”的傳奇人物。
當金世傑,將一遝遝的證據,摔在法官麵前時。
秦嵐就知道,自己連一絲一毫的機會,都沒有了。
江舒悅一家,曆次索要錢財的銀行轉賬記錄。
徐周麗和江大生,在彆墅門口,惡意停車堵門的監控錄像。
以及,秦嵐和江舒悅,在律師事務所裡,密謀如何進行虛假訴訟的,高清錄音。
秦嵐的腦袋,嗡的一聲。
錄音?
怎麼會有錄音?
她驚恐地看向被告席。
楚風正似笑非笑地,看著她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,馬上就要被踩死的螞蟻。
最終的判決,沒有任何懸念。
江舒悅的訴訟請求,被全部駁回。
並且,法院認定,其行為構成虛假訴訟,將線索移交公安機關處理。
而秦嵐。
因為惡意訴訟,以及教唆當事人作偽證。
被當庭宣判,吊銷律師執業資格證。
並處以,十萬元的罰款。
當法槌落下的那一刻。
秦嵐感覺,自己的整個世界,都崩塌了。
她完了。
她的職業生涯,她的人生,全都完了。
她失魂落魄地,走出了法院。
門口。
江舒悅和徐周麗,正被一群記者,團團圍住。
“江女士,請問你為什麼要提起虛假訴訟?”
“你這麼做,是為了敲詐楚先生的錢財嗎?”
“徐女士,聽說你們還去堵了楚先生家的大門,是真的嗎?”
麵對著無數的閃光燈,和尖銳的問題。
江舒悅的臉,白得像一張紙。
徐周麗,卻忽然爆發了。
“你們拍什麼拍!”
“關你們屁事!”
“都是那個姓秦的律師害的!”
“是她,是她教我們這麼做的!”
“她騙了我們的錢,還把我們害成這樣!”
“我們要告她!我們要讓她賠錢!”
徐周麗像個瘋子一樣,對著鏡頭,大吼大叫。
秦嵐看著這一幕,心頭的怒火,再也壓抑不住。
是她們!
是這對無恥的母女,毀了她的一切!
現在,竟然還想倒打一耙!
秦嵐撥開人群,衝了過去。
“徐周麗!”
“你這個謊話連篇的老巫婆!”
“是你騙了我!是你毀了我!”
秦嵐指著徐周麗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毀了你?”
徐周麗一叉腰,戰鬥力瞬間爆表。
“你個黑心的律師!”
“收了我們那麼多錢,連個官司都打不贏!”
“你還有臉說我?”
“你把我的律師費,還給我!”
“不還錢,你今天彆想走!”
說著。
徐周麗竟然,直接往地上一坐,抱住了秦嵐的大腿。
開始撒潑打滾。
“哎喲,沒天理了啊!”
“黑心律師騙錢了啊!”
“打官司打不贏,還想跑啊!”
“大家快來看啊!”
秦嵐,徹底傻眼了。
她是一個律師。
她習慣了,在法庭上,用邏輯和證據,去和對手辯論。
可她,從來沒有見過,這種陣仗。
麵對一個躺在地上,抱著你大腿,哭天搶地的老太太。
你所有的法律條文,所有的邏輯思辨,都變得,毫無用處。
她想把腿抽出來。
徐周麗卻抱得死死的,像一塊牛皮糖。
她想跟她講道理。
徐周麗的哭嚎聲,卻比她大一百倍。
周圍的記者,閃光燈閃得更起勁了。
秦嵐感覺,自己這輩子的人,都在今天,丟儘了。
她看著地上,那個滿臉鼻涕眼淚,卻透著一股得意勁兒的徐周麗。
又看了看旁邊,縮著脖子,不敢看她的江舒悅。
一股深深的無力感,湧上了心頭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楚風為什麼,從一開始,就那麼有恃無恐。
因為,跟這種人,你是永遠,都講不通道理的。
你跟她講法律,她跟你耍流氓。
你跟她耍流氓,她比你更流氓。
惹上他們。
就像是,踩上了一腳甩不掉的狗屎。
“算我倒黴。”
秦嵐從牙縫裡,擠出三個字。
她放棄了掙紮。
任由徐周麗,抱著她的大腿,在那裡,儘情地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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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隻是抬起頭,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。
陽光,刺眼。
卻照不進,她那顆,已經徹底冰冷的心。
法院門口的鬨劇,終於落幕。
秦嵐被兩個好心的路人扶著,狼狽地離開。
徐周麗和江舒悅,則被記者們追逐著,鑽進了一輛出租車。
喧囂,塵埃,閃光燈。
一切,都漸漸遠去。
一輛停在街角陰影裡的黑色邁巴赫,車窗無聲地升起,隔絕了最後一點嘈雜。
車內。
楚風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手指,在方向盤上,有節奏地輕輕敲擊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是在為這場拙劣的表演,打著節拍。
他的眼神,深邃如古井,沒有一絲波瀾。
仿佛剛剛那場足以毀掉一個律師,讓兩個女人身敗名裂的鬨劇,隻是一場與他無關的默片。
他早就料到了。
從江舒悅和徐周麗決定提起訴訟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經看穿了她們所有的底牌。
愚蠢,且貪婪。
他甚至,有些厭倦了。
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對手,讓他連出手的興趣,都提不起來。
車子,緩緩啟動。
黑色的車身,悄無聲息地,彙入了城市的車流。
……
夜。
深沉如墨。
江舒悅的公寓樓下。
她失魂落魄地從出租車上下來,一抬頭,心臟猛地一縮。
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,就靜靜地停在不遠處的路燈下。
像一頭,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。
車窗降下。
露出了楚風那張,俊美到令人窒息,卻也冰冷到讓人骨頭發寒的臉。
他沒有下車。
隻是那麼遠遠地,看著她。
目光,穿透了夜色,精準地,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江舒悅的腿,瞬間就軟了。
白天在法院門口,被記者圍攻的恐懼,再次湧了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