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風衣帽間的燈光,亮得晃眼。
一整排的高定西裝,旁邊是價值不菲的腕表陳列櫃。
而江舒悅的“衣櫃”,隻有一個角落。
楚風隨手將一套晚禮服扔到她身上,布料絲滑冰冷。
“穿上。”
他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,就像在命令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。
“今晚有個酒會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江舒悅沒有說話,默默地拿起那件黑色的魚尾裙禮服。
設計很大膽,後背幾乎完全裸露,裙擺緊緊包裹著身體的曲線,任何一絲贅肉都會無所遁形。
這是羞辱。
讓她以最完美,最誘人的姿態,作為一件物品,被他展示給所有人看。
“記住你的身份。”楚風整理著自己的袖扣,從鏡子裡看著她,“你是我花了一千萬買來的‘女伴’,不是楚太太。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,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,自己心裡有點數。”
他走過來,抬手幫她理了理並不淩亂的發絲,動作輕柔,說出的話卻淬著毒。
“在外麵,要笑,要乖,要聽話。我說一,你不能說二。我讓你給王總倒酒,你就不能給李總遞杯子。聽懂了嗎?”
江舒悅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子裡的所有情緒。
“懂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楚風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,“化妝師和造型師在樓下等你。記住,我要你今晚,成為全場最亮眼的‘展品’。”
兩個小時後。
當江舒悅從樓上走下來時,連客廳裡見慣了美女的造型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精致的妝容完美地凸顯了她五官的優點,那雙漂亮的眼睛被眼線勾勒得更加深邃,隻是裡麵空洞洞的,沒有任何神采。黑色的禮服將她襯得膚白如雪,每走一步,搖曳的裙擺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很美。
美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。
楚風靠在沙發上,上下打量著她,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挑剔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她麵前,伸出手,勾起她的下巴。
“笑。”
江舒悅的嘴角,立刻牽扯出一個完美的弧度。
不多不少,正好露出八顆牙齒,是教科書一般的標準微笑。
隻是那笑意,完全沒有抵達眼底。
“不錯,有點專業素養。”楚風很滿意這種效果。
他要的,不是她的真心,而是她的絕對服從。
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,曾經那個讓他愛而不得的江舒悅,現在,隻是他腳邊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。
“走吧,我的‘物品’,該去展覽了。”
他挽住她的腰,帶著她走出了這棟冰冷的彆墅。
……
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,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
這裡聚集了本市大部分的商界名流。
楚風的出現,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他如今可是商界的新貴,“楚大廚”的擴張速度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,不少人都想上來攀個關係。
但更吸引他們目光的,是楚風身邊的女人。
江舒悅。
這個名字,在場的某些人並不陌生。
畢竟,當初楚風為了她,差點跟家裡鬨翻。
“楚總,好久不見,最近又帥了啊!”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,眼睛卻不住地往江舒悅身上瞟。
“王總,客氣了。”楚風笑嗬嗬地回應,順勢將江舒悅往前一帶,“介紹一下,江舒悅。我新請的助理。”
“助理?”王總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,“楚總這助理可真是……出類拔萃啊。江小姐,幸會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跟江舒悅握手。
江舒悅臉上的笑容不變,正要抬手。
楚風卻搶先一步,握住了王總的手,同時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在江舒悅的腰上捏了一下。
“王總,我這助理不懂規矩,膽子小,怕生。來,我敬你一杯。”
江舒悅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,然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,安靜地站在楚風身後,像個漂亮的背景板。
王總哈哈大笑:“楚總真是會開玩笑。這麼漂亮的助理,可得看緊了啊!”
楚風摟著江舒悅的腰,湊到她耳邊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誰讓你伸手了?你的手,是用來給我端酒的,不是跟彆的男人握的。忘了自己的身份?”
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,帶來的卻是刺骨的寒意。
江舒悅的身體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。
“抱歉,楚總,我記住了。”
她順從地從侍者的托盤裡拿起一杯香檳,雙手遞給楚風,姿態謙卑恭順。
楚風接過酒杯,滿意地看著她。
他就是要這種效果。
他要讓她在眾人麵前,一點點褪去所有的驕傲和自尊,變成一個完全依附於他的物件。
整個晚上,楚風都在帶著江舒悅“應酬”。
他會向生意夥伴炫耀。
“李總,你看我這助理怎麼樣?眼光不錯吧?”
“為了請她,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。整整一千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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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物有所值,帶出來,多有麵子。”
那些男人們的目光,混雜著驚豔、羨慕、垂涎和鄙夷,毫不遮掩地在她身上來回掃視。
江舒悅就像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珍稀動物,被迫承受著這一切。
她不能反抗,不能辯解,甚至不能流露出一點點不悅。
她必須全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,配合著楚風的所有指令。
“舒悅,去,給張總倒杯酒。”
“舒悅,我的外套。”
“舒悅,過來,這個笑話很好笑,你也來聽聽。”
她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,精準地執行著每一條命令。
倒酒,遞東西,強顏歡笑。
她的笑容,從晚宴開始到結束,弧度都沒有變過。
有人試圖跟她搭話。
“江小姐,我記得你是a大畢業的吧?現在給楚總當助理,真是屈才了。”
她剛想開口說句“您過獎了”。
楚風已經替她回答了:“不屈才,一點都不屈才。能跟著我楚風,是她的福氣。你說對吧,舒悅?”
他的手,放在她的後腰上,指尖帶著威脅的力道。
江舒悅的笑容愈發甜美:“楚總說得是。”
她感覺自己像個小醜,在舞台中央,賣力地表演著一出荒誕的默劇。
台下的觀眾,是那些名流。
而唯一的導演,是楚風。
她的尊嚴,被他踩在腳下,碾得粉碎。
她的靈魂,在無聲地尖叫,掙紮。
可她的身體,卻必須服從。
酒會的燈光璀璨,映在她漂亮的眸子裡,卻反射不出一點光亮。
就在這時,一個清脆的女聲,在不遠處響起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的江大校花嗎?”
這個聲音……
江舒悅的身體,瞬間僵硬。
她緩緩轉過頭,看到了那個她最不想在這裡見到的人。
林溪雅。
她曾經的閨蜜。
林溪雅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,不像這裡的其他女人那樣花枝招展,但自有一股英氣。
她端著一杯果汁,施施然地走了過來。
她的目光,越過楚風,直直地落在江舒悅的臉上。
那眼神裡,沒有久彆重逢的喜悅,也沒有同情。
隻有一種毫不掩飾的,看好戲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