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黃灘鎮到金口鎮這不到三十裡的路程,袁彤一行因為喝得有些多,晃晃悠悠地一路行進。
夜色有些暗了,因為酒水喝得太多,當肚子裡的尿意一股股襲來,勒住馬匹後,袁彤在親衛的攙扶下顫顫巍巍下了馬,掏出褲襠裡的活事就準備放水。
樹林兩邊傳來幾聲咕咕的聲響過後,呼啦啦突然射出幾十隻羽箭,猝不及防之下,二十個親衛瞬間倒了大半。
“敵襲!”原本尿還撒完的袁彤心裡一驚大吼出聲。
府軍護衛如果保護不力,是要被軍法連坐的,所以,這剩下的護衛不但沒有逃,反而圍成一圈將袁彤保護起來。
因為是輕騎並沒有帶足護具,連小盾這種騎兵標配都沒有,此刻處於被動之下,親衛長發一聲喊,自己帶了幾個人向著射箭的位置衝鋒,隻剩兩名親衛拖著肥胖的袁彤準備上馬脫逃。
不出所料的,親衛長這幾個勇士被叮成了刺蝟,見此情形嚇得亡魂大冒的副將袁彤,此刻也顧不得剩下兩個衛兵,手腳麻利地跳上馬,狠狠對著馬屁股踢了一腳。
剩下兩個親衛終於鬆了口氣,即便自己戰死,總好過袁彤掛掉,軍法嚴苛之下,連家人也不能幸免。
“彆走了那個,爺爺我張五須手上還沒有能逃掉的肥羊!”
原本策馬奔馳的肥肥副將,終究還是沒能逃得出去,原來那大道上不知啥時候已經被人設置了絆馬索,直接將他摔了狗吃屎。
隻見一個帶著鬼頭麵具的魁梧大漢,提著刀上前,一腳踩在袁彤身上,用彎刀勾起那張胖臉,“沒想到還是個府軍將。”
“爾等膽敢襲擊府軍,不怕身家俱滅嗎?”袁彤還想色厲內荏地恐嚇一番。
“哈哈,老子們都是活不下去才當了道上的好漢,你這賊廝鳥是裝傻麽?”那大漢嘲諷一聲,“既然被你發現張爺爺身份,還想報複,那就留你不得。”
大漢揮刀就要砍下來,隻嚇得袁彤尿都控住不住了濕了一褲襠,“好漢饒命,我有錢,我有錢啊!”
說完雙手抖擻著從懷裡掏出一半的錢票奉上,“放過我等,日後定有回報。”
“回報?怕不是想著把老子們的人頭全部掛在城門口子上吧?”另一個身形矮小點的麵具人上前,一腳踹翻了袁彤,轉頭對身邊的大哥說道,“砍了他們彆留後患,大哥,還可以順便栽贓給附近的官兵,讓他們以後自家狗咬狗。”
這一席話不禁讓那領頭的大漢拍手稱妙,大笑一聲,一刀就砍下了滿臉不可置信的袁彤腦袋。
所有的屍體都被扒光了,身上連褲衩子都沒放過,袁彤身上因為又被搜出剩下的錢財,餘下的山賊人人都上去給砍了幾刀泄憤。
最後那兩個親衛也被捅了幾刀扔到了一邊,隱約中聽說他們要嫁禍給離這裡最近的民衛軍。
等到金口鎮的府軍出來巡查時,發現小樹林旁的慘劇,那小隊長嚇得冷汗滴答。
一軍副將,居然被殺死在官道上?!這是隆武朝多少年沒有出現過的大案啊!
好在最後有兩個身負重傷的活口,被快馬轉移到了金口鎮以後,這起駭人聽聞的事件被迅速上報到了平州府軍衙門。
袁浩聽聞此事震怒不已,府軍副將被襲,這不但是打了整個平州府軍係統的臉麵,更是會被兵部勘察記錄,嚴重影響仕途的重大事件,更何況受害者還是大哥的兒子,無論哪一點都讓平武將軍難以接受。
所以,一個規模很大的調查營,以最快的速度被安排到了鬆林府金口鎮。
襲擊地點屬於鬆林府管轄範圍,這事又跟民衛軍有所關聯,因而所有相關人,都被召集到了金口鎮調查營大帳接受調查。
平州府軍衙門調查官張城,平州刑官提刑莫韋,鬆林府知府杜冰,民衛軍蕭乾莊嶠,以及鬆林府軍主將潘熊一應人等。
最先接受問詢的就是民衛軍,提刑司莫韋將莊嶠和蕭乾分開問詢,得到了一致的口供答案,當日申時之後與袁彤酒宴後離營,酉時末袁彤遇襲,這期間莊嶠和蕭乾因醉酒臥床休息,期間並未離營,這事全軍可以作證。
之後對其他人的問詢,提刑官並未得到有用的信息,要說嫌疑最大的,估計還是民衛軍,因為事後在民衛軍駐地十裡開外,發現了袁彤等人留下的衣衫刀劍。
隻是兩個活下來的親衛,講述了一件事,大盜張五須要嫁禍給民衛軍,這就讓原本有些頭緒的莫韋也有些迷糊了。
整個現場事件勘察已經完成,所有死傷的刀口不是府軍製式武器,甚至就連箭支都是獵戶自製那種,至於兩個活口是不是有意為之,另一個副手給出的答案很確定,並不是山賊留了手,確實算兩個親衛命大。
難道幕後凶手真的是張五須?!那些綠林大盜很難襲擊官軍的,更彆提是一軍之將,更何況這麼故布疑陣的做法,實在讓人難以分辨。
莫提刑有些頭痛了,如果將這個結論用以結案,恐怕很多人不會信服啊?
難道是上麵出現了內鬥,袁彤隻是出頭鬼,想把民衛軍拉下水麽?
當這個念頭升起來的時候,他整個人都感覺有些不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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