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武侯鞠躬儘瘁勞累一生備受敬仰,卻也最終咳血歸天。
“參軍,又一批修軍堡完畢的民夫來報到了!”門房的親衛報告著,莊嶠立即出門去迎接。
這些人都是帶著情義來幫忙的,莊嶠自然不會怠慢他們,事實上,莊嶠的感激從來都是悄無聲息的,老袁他們帶著糧食來幫忙,都被莊嶠暗自記錄在冊,隻等徹底完工之時,全部折現處理,到時好給予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才行。
這一回來的麵孔大多不太認識,但是領頭那個莊嶠卻是熟得不行。
“李兄也來了,辛苦辛苦。”莊嶠趕忙上前握著他的手有些驚訝,李秋這種以往古板頑執的石頭,竟然也主動來幫忙了。
當初把修繕軍堡監督助理一職轉交給了他,就是看中了這個人的人品和堅持,事實證明莊嶠沒有看錯,李秋雖然少了圓滑世故,但是做事認真一板一眼,為民夫的權益付出不少努力,這些都是老袁他們告知莊嶠的,現在一見,自然也親切得多。
“參軍,李秋此次前來,一是向參軍前事援手之事表示感激,二是也為投奔參軍而來。”李秋說得誠懇,莊嶠開初沒有醒悟,但是看著李秋眼裡的哀傷,似乎有些明白,看樣子他多半是被科考仕途上某些事情刺|激深了吧?
對了,估計姚三哥家那小子拿到了府生名額,這對刻苦研讀的李秋而言,是個沉重的打擊,他已經二十六歲了,還未娶妻不說,家裡也因為隻出不進的生存狀態逼迫得瀕臨破產。
在隆武朝,基本上極大多數讀書人的上進之途都是非常艱難,除了莊嶠這種幸運開掛的,不想乾活還被彆人逼著當官的除外。
莊嶠笑得合不攏嘴,這才是心想事成瞌睡來了有枕頭啊!
原本還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鞠躬儘瘁死而後已,現在好了,幫手到了,還是個確認信得過的幫手。
又是一頓歡樂的聚餐過後,莊嶠開始當起了甩手掌櫃,在交代完李秋的基本操作和注意事項後,他就騎著馬帶著蕭丙他們來到了新生湖上。
這裡依舊是美好靜謐的風景,不遠處就是人頭湧湧的工地,形成鮮明的對比差。
給平州府軍衙門上書請求的人手到現在都還沒來,莊嶠有些失去耐心了,老子不信死了張屠戶就吃不了無毛豬是麽?不行就自己開乾,大不了錯了又來,反正還沒輪到暴雨來臨,自己怎麼做都不會惹禍。
定點觀測,然後按照方位標記,選擇缺口最小的地方開槽放水,在那個位置修建壩口,這就是莊嶠的規劃,至於行不行得通,目前還無法預測,因為這都是靠著目測感覺下的行為做出的判斷。
莊嶠指著中間那個三角位置,示意親衛去那個地方釘木樁,以後就準備在那個地方開口。
“嘿,小子,如果你想在那個地方開口,夏季時你就被準備給下麵那群人收屍吧!”
不知什麼時候,全神貫注的莊嶠都沒注意到,自己身旁不遠處,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快三十歲左右的大叔。
這家夥白白淨淨,下頜下有些胡須,但是太稀疏有些臟亂,不過他給人感覺,也不太像不修邊幅的那種,反倒是整個人身上有股子很明顯的書卷氣,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“那你說要怎麼做?”莊嶠有些沒好氣頂了一句,本來自己就是乾著不擅長的事情,有些火氣也是應當的。
那人嗬嗬一笑,撚了撚那幾根稀疏的胡子,“你想知道?你想知道就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求我!”
莊嶠有些愕然,這家夥不像是精神有問題的啊!難道是府軍衙門派來的人手?問題是,那邊也沒個通知啥的,他究竟是誰呢?
“大膽,爾是何人敢於羞辱我營參軍?”親衛們不乾了,莊嶠在他們心中,現在與蕭乾一起都是並列的存在。
“等等,蕭丙。”莊嶠趕忙攔住了親衛的舉動,轉頭對著那人拱手作禮,“剛才有冒昧之處請先生見諒,實則是莊嶠也無工水之術,盲人摸象而已,如果先生有解決之策,莊嶠願出高價請先生輔助承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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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嗬嗬,些許錢財對世人而言多有吸引,於某卻無多大用,你到底跪不跪?你不願跪,就說明你仍舊是個沽名釣譽之徒,在這民衛軍裡依舊是個異心者!”
那人口裡的言語越發惡毒誅心,隻讓蕭丙等人都快按捺不住即將抽刀砍人。
兩旁的民衛軍和民夫們也都停下來手中的活計,一臉嚴肅地伸頭看向了這裡。
莊嶠撩開了衣袍,然後雙膝跪地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,力道很大,頭上撞得有些發紅,沾了點草屑,這場景隻讓蕭丙和所有人驚呼起來,親衛們想去扶他卻被莊嶠阻止了。
“莊嶠這膝蓋,平生隻跪天地,父母,恩師,和願為生民付出犧牲者。”莊嶠大聲述說,這聲音如同誓言格外莊重,“所以,先生受了莊嶠這一拜,可還滿意?”
威脅的話就這麼赤|裸裸出了口,這可讓戴鯤有些招架不住了,這鬼小子竟然如此不當人子,剛才自己隻是想試試他的反應,誰料卻把自己架到了火上烤起來。
隻看周圍所有人怒目而視的景象,就能明白這個少年人在他們心中的份量,自己這一回,確實做得過了些。
“你不能從中間狹小處開口,因為夏季水量增大後,越是狹小的出口,因為流量流速增大,周圍的承力勢必也會減弱,流速會加劇水流力度,讓這種水口在壓力下崩塌的危險加倍出現。”那大叔也不管莊嶠起了身,而是自顧自地指著側麵兩旁的凹陷處繼續,“正確的水口應該放在兩側,大的可以流向鬆江,控製洪水來臨時的水流水量,小出口則流向下麵這片新開的土地,以後方便灌溉。”
這一番有理有據,合情合理的話一出來,莊嶠就明白這家夥絕對是有真材實料的人!
那人轉過身笑眯眯追問一句,“小子,某家這席話,可值得你剛才那三個響頭?”
“受教了!”莊嶠此刻是心甘情願地行了一禮,“先生大才,此刻在這新生湖出現,必然是有原因的,莊嶠雖不知是為何,但也懇請先生,既來此地,可否為這萬千民眾謀一份生計活路。”
“你這是請我還是威脅我?先說好,彆再搞剛才那套逼人烤火的把戲,否則某家可不敢為你做事!”
“哈哈,先生說笑了。有了你,這民衛軍上下高興還來不及哩,誰敢火上烤你。”莊嶠非常開心,今天一舉就撈到兩個極有份量的人手啊。
那人嗬嗬笑了一聲,然後指著自己繼續道,“對了,忘記自我介紹一下,某姓戴名鯤,曾任朝廷上的工部左侍郎一職!現在戴罪賦閒平州,小子,你願收留否?”
阿噗)一瞬間,莊嶠突然有股子想吐血的衝動,前後事情一連貫起來,立刻就明白誰是罪魁禍首。
袁浩袁平武,我|乾|你大爺啊,老子要個修水壩的,你給老子扔了個這麼大的家夥過來究竟想乾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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