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完收編江湖人士的事情,莊嶠就把這個任務扔給了張五舞和白妙雲管理,畢竟她們才是最適合做這種事情的最佳人選。
其實白妙雲的用處更大些,莊嶠知道了大雪山紅梅大師醫道無雙之事,本以為可以讓白妙雲能夠組建一座大型綜合醫館出現,卻被突然出現的刺客打亂了安排。
如果不把這夥無法無天的刺客收拾下來,民衛軍就會被無限製的騷擾搞得雞犬不寧,這還怎麼做事情呢?
五月商盟已經回來了一段時間,各大商號商隊的主事們,基本完成了收入整理工作,要說最忙的是他們並不儘然,最忙的其實是薛正曾洪王倫他們這些錢莊的,畢竟天量的物資銷售過後,最終體現出來的,還是銅錢銀子這些東西。
現在錢莊可是有些頭疼了,交付數額太大了,有點出現了錢荒的情況。
從附近那些州郡下屬的錢莊調撥過來的現金流,基本一個星期都撐不過,導致很多蓋著幾大錢莊印章的白條出現。
雖然沒有引發擠兌,可也讓五月商盟的交易受到了不小的影響,這是痛並快樂著的事情。
好在前來購買貨物的外來商戶商隊到來,給錢莊了解決了不少困境,可商盟需要支付給民衛軍大的那部分就被延遲起來。
民衛軍出動前就在商盟的條例裡寫明,雙方是捆綁的合作關係,商盟現在安全返程就需要支付護衛費用,總計約一千七百餘萬貫,但錢莊此刻撥付不出來,急得幾大錢莊主事,連忙找到了商盟的主腦們一起,來和莊嶠洽談。
莊嶠倒也沒有為難他們,協議由四家錢莊從商盟總賬上麵扣除,每家分散撥付給民衛軍賬上四百多萬貫,延期時長三個月,利息計取百分之三,這才讓他們安下心來。
這回不僅商盟賺大了,具體分化到每一個商號商戶身上同樣如此,更彆提平州的商事司宋康主事了,擔任著商盟監督和平州商稅監督的雙重身份,同樣給楊光帶回去兩百萬貫的商稅收入,這可把楊光高興了好一陣子。
難怪當初那家夥都要拉著周懷民給莊嶠和蕭乾請客,隻是因為楊光收義女之事耽誤了沒有喝成這頓酒。
宋康有了這個功勞,少不得仕途上就會更進一步,因而對莊嶠有意頗多親近。
現在的民衛軍經過了這一趟護衛過後,成了商盟裡公認的可靠力量,不但全程實現無傷亡護運,更是讓大夥離開時也無比安心,莊嶠和蕭乾在西羌斷後讓他們撤離的事情,可是商盟裡人人都記在心間的實證。
隻是這樣一來,今後那些靠著走商護衛的鏢局們,可就日子艱難了,他們可沒有民衛軍這般力量拿得出手。
這一趟回來,民衛軍戰兵輔助,平均下來每人可以得到貳仟五百餘貫的護衛收益,按照民衛軍每人實際支付標準,戰兵每人五百貫,輔兵每人三百貫下來,民衛軍最終實際入賬一千五百多萬貫啊,這種收入如果都不能讓人眼紅,那才是瞎眼了。
這錢雖掙得多,可也是爬冰臥雪掙出來的,所以彆人即便眼紅也沒法,關鍵時刻還要拿著刀子拚命,也不是誰想掙就掙得了吧?
隻是當這種待遇被流傳出去後,卻在世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,畢竟這個年代裡,正規的府軍收入平均下來也不過數十貫而已,可想而知會對整個軍事人員的生存形態造成的影響有多大。
蕭嵐山已經來信警示了他們,莊嶠和蕭乾卻也徒呼奈何,這事他們也不想傳出去,可有些家夥是顯眼包,忍不住得意洋洋抖露過後,才被外界得知,商盟裡也是基本都明白,想完全不讓流傳出去,根本做不到控製。
這些個混蛋,剛吃了幾天飽飯,就這麼得意了?莊嶠召集起來所有人狠狠罵了一頓警告才算出氣。
無論如何都不要太過顯眼才行,這都是對民衛軍自身的保護,可惜這些眼皮子短淺的家夥根本不懂這個道理。
還真以為錦衣夜行會丟人麽?他娘的應該知道暗中發財才是聰明吧?再說了,這種大規模商盟出行的,一年也就那麼一回,下次估計就沒這麼大體量,因而以後的收入都會因為進入常態化而逐步減少。
發財了當然人人高興,平州上下今年估計是隆武朝裡最讓人安心的地方,楊光也可以徹底放鬆下來,他現在把府軍軍資的事情解決了,蠶農絲綢市場死結的事情解決了,還多出兩百萬可以乾更多的事情,加上平滅了馬賊山賊窩點,楊光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睡個好覺。
想法雖然美好,可是臨近新年還有一個月多點的時間,他卻又被另一件惡心事情給刺激得不輕。
環洲的民衛軍鬨起來了!這回的震蕩跟年前時那場動亂相比,隻重不輕啊!
年前湖州和潭州民衛軍鬨亂子的事情,還不容易被莊嶠出手給撫平,這才過去了多久啊?楊光有些傻眼了,這他娘的就沒有個消停麽?
朝廷那幫大佬對事情急迫估計比楊光還急,這趟環州的五萬三千多民衛軍鬨騰的時候,一封朝廷發來的加急快馬傳訊,和另一封環州布政司的救援信函,直接扔到了布政使楊光的桌子上,讓他一時生氣都氣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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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衛軍的局勢倒是在環州府軍被控製了,環州的府軍基本能動的全部都拿去看管民衛軍去了,生怕再度出現遍地血腥的悲慘場景,但問題是光控製住沒個屁用,又不能全數殺了,於是環洲布政使一封告急文書便上到朝廷,希望平州能夠接收?
這他娘的還真是應了莊嶠當初說的那句話,一旦平州接受民衛軍成了慣例,以後朝廷出事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往平州塞人,現在果然一語成讖了!
又是五萬多人啊!我的天,加上家眷和其他人手,少不得就又要弄來十多萬人吧?楊光覺得自己把胡子都要揪光了,怎麼辦?
還能怎麼辦?隻有給莊嶠去文書了,問他接收條件吧?那個小混蛋今年確實賺了不少,但是現在這場景啊,少的不又要讓他難熬了。
環州民衛軍為何不偏不倚這個時候大亂?說起來還是災情惹的禍,誰能想到本來麵臨冬季時,環洲竟然還能遭遇百年難遇的水災,連續大雨過後導致決堤,致使環洲三個府郡被淹,造成大量流民失所。
環州布政司倒是行動很快,安排了救災事項,可問題就出在這救災問題上。
救災的首要保障就是糧食,布政司緊急調撥了所有能調撥的糧草去安撫災民,因為受災人口達到了驚人的五十餘萬,所以布政司急眼了,就連環洲民衛軍的應撥糧也一並發往災區去了。
這下子好了,眼看都快過年了,這保命的東西都還沒出來,民衛軍本來就是去幫忙救災的,現在得到消息糧食撥付不下來,去救人的反而沒有一顆糧食?這一怒之下鼓噪而起,差點就打下來駐守的縣城。
這下子可把環洲上下嚇得麵如土色,一邊要調動了府軍去鎮壓民衛軍,這邊還要應對水災的無數災民,環州布政司連續燈火通明的做事,也壓不住這焦躁的局麵。
沒柰何,環州隻有一邊救災,一邊讓府軍出麵先行鎮壓安撫,又上書向朝廷告急,這邊又緊急聯絡平州,希望得到救援。
楊光也鬱悶得快吐血了,老子剛輕鬆一點,你們就不能消停些嗎?
但是救災事情也是刻不容緩,楊光隻好批複讓平州布政司安排,將應急倉打開,先行給環州送去五千擔應急,年前剛好補平的府軍應急倉差額,現在又要生生挖出去一塊。
可這頭要讓莊嶠繼續接收民衛軍的事情,自己都不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了。
出公文又不是不行,於情於理莊嶠這個下屬已經做得足夠優秀,但驟然又要給他扔個十來萬人,就怕他吃不消可咋辦?這話真不好問出口了。
“老爺勿憂,兩位小姐已經在黃灘鎮,加上夫人也在那裡,何不去書信讓她們代勞一下。”許師爺看出了楊光的糾結,連忙給他點醒一下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