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五舞傷得不算重,隻是被反噬的真氣逆亂了氣息,修養一下就能恢複,唯獨白妙雲正麵抵消了多半金鴻的劍氣力道,傷得重一點。
江湖第一劍客名不虛傳,金鴻那個混蛋應該跟衛景五五開,估計全力打起來,衛景也不一定就能拿下,隻看他受創的情況下,依舊能夠挫敗二女的實力就能明白。
白妙雲雖然也受傷,不過好在她自己就是有著醫術高超的名頭,也不用莊嶠去找醫者,二女都是吞服藥丸後,靜靜運功打坐恢複,莊嶠也隻好靜靜出去隨她們處理。
“參軍啊,那四個東海的箭手,能丟給三娘處理麽?”莊嶠剛出了大帳,就碰到迎麵而來的洛三娘。
“你要那些屍體?”莊嶠有些警惕地望著她,“不要去剝人皮了,以後有的是牛羊豬狗讓你練手。”
這洛三娘人是長得美貌如花,可就是這一身手藝邪惡得緊,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習出來,剝製人皮做人皮麵具,皮鼓,還有那些風燈,以往都以為這是江湖上的詭秘傳言,現在看來是確有其事啊。
“大人,非是三娘喜歡操弄這些東西,實在是奴家年幼時,就被人逼著乾這些事情,長大以後積重難返,其實奴家發現人體內部之精妙,猶如複雜精密機關一般,實在妙不可言,奴家為此還做了不少記錄,與那些醫者溝通後,發現他們所言之事,竟於奴家記錄之事頗有想通,所以奴家懇求參軍將那些屍體與我解剖研究。”
聽完洛三娘的話,莊嶠隻是眼睛睜得圓溜溜,這鬼婆娘搞了半天,還有成為這個世界的解剖大師的前兆啊!
“你弄這些究竟是何目的?”莊嶠有些好奇,一個漂亮女人不去美容美顏生兒育女,偏偏要去侍弄屍體,究竟是為了哪般?
“參軍,奴家的師傅臨死前一直有個心願,希望身下弟子能夠完成一套人體全部結構圖,奴家的師門本就被世間不容,所以這個心願從未真正完成!”洛三娘說著這話,眼睛裡閃耀著一種難以言述的光彩,“此生,奴家希望能為恩師完成這個夙願,即便被天下人誤解也在所不惜;隻因家師是奴家此生最為虧欠之人!”
莊嶠有些震撼,以往他不喜歡江湖人,本就以為他們恣意妄為,不服規則管束,偏性偏執為人不喜;到了此刻才明白,這些人裡麵,同樣有著為了理想信念甘願付出一切的存在。
不過要搞這些事情頗為不易啊!要知道無論前世還是這個時代,死者為大的觀念可謂是一脈相承,基本也沒啥人去動彆人屍體解剖的存在,除了少數邪惡教派除外,名門正派的乾這種事情,基本都會被劃歸到邪惡異端那種類型裡去。
洛三娘這種行為基本都不會被正派所喜,所以一直都是掩藏行跡遮掩,隻有在民衛軍裡,她聽說了莊嶠居然成立了一些專門解剖牛羊馬匹這些牲畜,記錄查詢動物畜牧病症根源之事,於是大著膽子提出要求,看看莊嶠敢不敢答應。
莊嶠圍著洛三娘轉了一圈,然後有些低沉地回複道,“讓你解剖研究不是不行,而是不能在這裡乾,如果你真想以後都乾這個,除非你答應我兩個條件。”
洛三娘一愣,隨即笑顏如花答道,“參軍隻要能答應,即便讓三娘侍寢也不是不行啊!”
我靠,你還真是主動?!這婆娘為了理想夙願居然能夠做出這種犧牲?
莊嶠撇了撇嘴,嗬嗬一笑道,“我對美女沒啥興趣,再說我又不是種馬,見到個女的就想上,我會答應你,隻是因為你方才的話打動了我,並無其他意思。”
這話說得其實極有冒犯,可洛三娘似乎並不在意,反而覺得莊嶠這麼粗鄙才顯得真性情,不由追問一下,“參軍你還沒說啥條件哩?”
莊嶠附在她耳邊說道,“第一,你必須得徹底從江湖上退隱,割裂一切往昔的關係;第二,我會給你專門安排一個地方,由你和吳遠清擔任,專門研究人體和毒藥,以後的經費人手材料,都可以由民衛軍負責,但你們的成果也必須由民衛軍封存保管,如果你考慮清楚了,那就來找我。”
說完後,莊嶠也不管滿麵驚愕喜色的洛三娘,轉而到另一座帳篷裡處理事情。
戴著銀燦燦麵具的李不疑身形俊朗,看著就是一個翩翩公子哥形態,可實際上,他臉上有一道非常猙獰的疤痕,或許是他覺得有礙觀瞻,所以很早之前就戴著這個麵具闖蕩江湖,落下飛天狐狸的鼎鼎大名。
要說武功,他估計連衛景金鴻的三成都不夠,即便張五舞這種都能把他輕易虐打一頓,但是說到輕功之術,李不疑當世敢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。
這家夥就是個十足十敏捷滿點,武力值拉胯的另類存在。
就是因為極高的身法手段,加上天生的追蹤敏感,他習練多年後,終於成了江湖第一的追蹤大師,如果說蕭十一那種斥候在軍隊裡屬於佼佼者,拿來跟李不疑這種比較的話,估計就是初中生對陣博士後的等級碾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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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嶠走進大帳時,李不疑一副正襟危坐姿態,看到他以後,立即躬身行了個大禮,“多謝參軍相助,不疑才能讓舍弟九泉之下稍有安息!”
莊嶠歎息一聲,“之前不知道,無缺山莊竟然是屠殺隆武沿岸漁村的真凶,要不是你的證詞,不知道那些上麵的老爺們會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多久?”
“不疑小時候雖家境貧寒,可是父母寧願自己挨餓,也要為我和小弟掙夠吃食,要不是無缺山莊的畜生,因為我們村發現了他們偷偷運兵囤聚物資,便屠儘了我們村子;不疑親眼看到小弟被他們用箭射倒在地,他明明看到了我藏在破船底下,可為了讓我逃生,寧願自己被他們活活踐踏而死!”
“今日隻是斬斷了他們身上的利爪,並沒有讓他們傷及根本,逝者已矣,你卻還要活下去,今後你的任務還很重!”莊嶠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,“雖然仍舊不清楚,究竟是哪些人勾結的無缺山莊,但我猜想這個人一定地位很高,而且還有很大的調兵權力才對。”
“參軍,不疑既然決定了加入民衛軍,自當效力查探,那麼接下來我該做什麼?請參軍示下。”李不疑抱拳行下屬禮。
“先隨我們一起去黃水岩一趟,回來後,我安排你去少年營擔任教官!”莊嶠微笑一下,給了他一卷帶著封皮的文卷,“你仔細看看,以後啊,我們的民衛軍的未來就在這裡了,這是我和將主以及幾位先生,經過很長時間爭論後才產生的東西。”
少年營成立的時間很短,現在算是初具規模組建,正是萬事開頭階段,原本很缺乏教習老師的,文化課還好,華老頭可以安排人手,可是武技訓練,騎射,偵查,軍事理論這些就差得不是一星半點,親衛們可以講解部分,但是自身水平不高的情況下,莊嶠也暫時徒呼奈何。
他和蕭乾倒是可以去講解,但二人現在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,加上蕭乾的原山府軍衙門在建,自己又要弄煤礦想辦法安置環州民衛軍,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半使用,唯有暫時使用李不疑去先行指導那些娃娃。
當然,那些願意留下的江湖俠客們,天然就是各種武技老師,這一點也浪費不得,莊嶠決定給他們開出特殊待遇,以便他們能安生在這裡教出一批未來的希望種子。
“參軍放心,不疑必當竭力不負參軍所托。”李不疑拱了拱手,接過了那個文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