鷹嘴崖自從被民衛軍攻破過後,很久都是處於無人之地的狀態,當初被蕭乾一把大火燒成了黑乎乎的岩洞,後來又被莊嶠啟用,成了民衛軍琉璃製品的絕密生產基地。
原本砍斷的繩索吊橋重新搭建起來,不但如此,還加固了鐵索,加寬鏈接兩邊更加牢固,現在這個地方成了民衛軍最絕密的生產基地,有毗鄰的黑石山寨製造火藥,加上鷹嘴崖的琉璃製造,民衛軍商議過後,一致同意將這個區域設置成禁區,由蕭五帶領的精銳和少年軍教官們輪流巡查負責安保。
鑒於鷹嘴崖和黑石寨特殊的險要地勢,以及大黃弩和教官們的威脅,以往那種遭遇窺探的情況終於被遏製,再沒有不長眼的想進來送死。
蕭七的小崗牢房因為這個緣故,前後又被塞進去不少江湖人士接受改造,現在的小崗牢房都快變成隆武江湖人士犯事後的集中營了。
莊嶠帶著張五舞故地重遊,以前梁兵控製這裡製造了無數的人命,本來那些窯工師傅們還是心有疑慮,隻是後來火焰熊熊的高爐建起來,往昔那股子怯懦之氣似乎就消失無蹤。
原本的喀斯特地形結構,溶洞之間相互連通,現在被火藥炸掉一些收拾平整後,整個空間擴展了不少,高爐建立在有排氣外露的崖口處,不但如此,這些聰明的家夥,還利用山間風口的大風,做出了一條通風管道,用做輔助的鼓風之用,實在讓莊嶠歎為觀止,果然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!
這裡除了運輸材料的成本大一些,其他的基本無可詬病,簡直就是像給民衛軍乾隱私活計特彆準備的一般。
現在的軍事禁區裡,擁有少年軍,紅隼營,火藥作坊,琉璃製器,還有更加隱秘的吳遠清洛三娘研究所,每一樣都不適合顯露人前,或許那些江湖人士也能打聽到些片麵信息,可終究還是對這個地方知之甚少。
“參軍,禮品已然備好,請隨我來!”郭師傅領著莊嶠和張五舞走進了成品庫房。
隻見上麵的天井洞窟裡斜射進來的光柱,將整個庫房照耀得纖毫畢現,庫房正中央矗立著一座被絲綢幕布遮蓋的巨大物件。
等到郭師傅讓兩個學徒小心翼翼揭開後,晶瑩閃耀著流光溢彩的巨大玻璃山,隻讓張五舞目瞪口呆。
“好漂亮!”張五舞捂著嘴巴驚歎出聲,女人最愛亮晶晶的東西,所以這個玩意對她產生巨大的吸引無可厚非。
這其實是莊嶠設計的一個玻璃製品的組件,長三米,寬兩米,高度一米五,底座是一座山峰,次第而上的是牡丹,鬆林,涼亭,仙鶴;鮮豔的牡丹,土黃色的山峰,翠綠相間的鬆林,透明的白鶴,此刻被天井上的光柱照耀下,發出了璀璨奪目的光彩,隻讓人一刻也離不開眼。
這不過是記憶裡春日踏青旅行圖的畫卷景象,不過被複刻成琉璃製品而已,每一樣都是精致至極栩栩如生,組合在一起被光線照耀下,簡直如同神跡一般奪人心魄。
之前很多人以為的琉璃製品,大多被各種實用的器件形式所製約,可是莊嶠知道,董川他們原來售出那個琉璃塔,也不過是粗糙的製品而已,跟這個相比,簡直就是不堪入目了!
“參軍,此乃我等按照參軍圖紙拆分製造而成,總計耗時二十五天,花費了三十名窯工開了十七次窯才堪堪完成。”郭師傅非常感慨也很自豪,自從使用了莊嶠提出的各種方式製造琉璃製品,窯工師傅們也自己研發出不少獨特的技藝出來。
這可是集眾人智慧和技藝產出的美妙藝術品啊,隆武朝有史以來還從未出產過如此精美絕倫的物件!
例如組合變色的方式,使用鐵硫和紫英沙二次煆燒後,竟然發掘出獨一無二的天青色琉璃,成了隆武上層人士裡最最頂級的奢侈品,據說裕皇陛下特彆鐘愛一套天青色的琉璃茶具。
莊嶠自從知道了這個事情後,立即就讓郭師傅他們停止燒製天青色琉璃的行為,並且嚴格下令將所有剩下的存貨一律搗毀,隻讓窯工師傅們心疼不已。
對外則宣稱天青色隻是窯變時偶爾出過一次,現在市麵上的就是絕世孤品,這讓那些權貴們打破頭都想著去搞一個來裝點門麵。
如此一來,平江口琉璃再度在隆武上下風靡一時,變得有些人儘皆知,可惜這個吸取權貴財富的玩意,莊嶠一直都不準備現在就開放到民間。
這次莊嶠除了來驗收給裕皇的壽儀,更重要的是,想製造大規模鏡子這種日常便利的產品,以及構建玻璃大棚的計劃。
“參軍,根據你描述的,這種大型穿衣鏡,鏡子的底麵采用鍍銀和黑紙覆蓋法,應該可以解決,可這樣是不是有些耗費過大啊?!”郭師傅有些遲疑。
莊嶠也有些撓頭,其實他知道鍍鋁法是最可以降低成本的,可是以現階段的工藝水平,應該暫時到達不了而已。
“暫時還是依照我這個方法測試,雖然成本高一些,但是售價提高一點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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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去宏梁帝都,肯定會花費巨大代價打點那些大佬,但是拿真金白銀的可是舍不得啊,畢竟這些都是民衛軍的血汗,到時候就拿這些鏡子去糊弄人,也可以順便打響平江口鏡子的銷路和廣告效應。
“對了,還可以切割成圓形的小鏡子,邊框做得精致一點,很適合女士可以輕易檢查儀容的那種!可以設計成雙開折疊的方式,外殼找珠寶師傅設計得精美些!”莊嶠突然想起化妝鏡,這個玩意不大,但是對女人卻有更致命的吸引。
果然,張五舞聽他說完馬上就是眼睛一亮,纏著莊嶠一定要的第一時間給她送。
“我,姐姐,母親,小婭,蕭夫人,大小姨母,紀夫人等等,我再算算。”張五舞高興得扳起指頭計算,隻讓莊嶠苦笑。
“好啦,彆算了,第一批搞出來,給你二十具!”莊嶠刮了下她的鼻頭笑道。
“我還要大的,至少十個!”張五舞嘟起嘴要求。
“哈哈,行是行,得把你下個月脂粉錢扣出來!”莊嶠促狹一笑,卻被惹惱了的張五舞被她一口咬在手背上,搞得他哇哇叫狼狽不堪,“他娘滴,都成親了還要咬人!”
“咬你咋了,你敢欺負老娘,就要咬你到老!”
這一幕隻讓郭師傅等人暗笑不已,想不到自家參軍終究還是找了個能夠克製他的女人,於是他們默默退出了倉庫給二人留出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