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碧自知,今日既然能夠讓莊嶠鬆口試探,就表示十有八九他是能夠解決,隻是代價不菲而已!
於是,莊碧再度頓首而言,“但請公爺放心,此事了,瓊花樓便歸於公爺所轄,在下便與公主退回到皇莊安心度日,再不做他想。”
喲,這麼識趣的啊?莊嶠有些訝然了,這家夥估計是害怕被潘榮反攻倒算,事後脫不了身,乾脆把瓊花樓獻出來,反正京都之內眼饞這個地方的勢力不知有多少,到時候頭痛的又不是自己。
還彆說,能在中土聲名遠播,瓊花樓這種產業自然吸金無數,絕對是無數權貴心中覬覦的目標,雖然對外名聲不太好聽,但是利益龐大啊!
想想就連濮陽王蕭尊鈺這種級彆的親王都沒舍得丟棄,還要找代理人乾的產業,就該知道收益該有多麼龐大才行。
莊嶠皺著眉頭,儘管他心裡十分排斥這種玩弄女人的地方,可這個時代就是如此,換個角度而言,莊碧先前也沒說錯,他和金河公主利用瓊花樓這層外衣,算是變相收容了無數的可憐女子,使她們沒有流落到教坊司那種地獄,也算是個功德吧?
以前在平州黃灘鎮民衛軍那裡一樣有青樓存在,隻是在自己頒布的一係列嚴苛管理下,不是一樣存在得好好的,色情產業不好聽,可是想徹底滅絕也根本不可能,任何時代都不可能,存在即是合理的規則,無論怎樣都避免不了。
即便在前世的世界裡,那些號稱民主人權的老牌資本強國裡,這種事情也避免不了,法律越是打擊,反而還越發昌盛,這也算是對人性考測的一種悲哀之事,越得不到的東西,反而越有價值。
“我會試試,但不敢完全保證有效,畢竟現在跟濮陽王有關之事和人,都會被朝廷上下清算打擊,所以......。”莊嶠思量一下,要是有個東西能夠擴大一下輿論影響,造成民意同情瓊花樓姑娘的輿情產生的話,似乎自己出麵勸說就能更加有效,還可以減少太後的抵觸。
莊嶠現在有些吃不定戴韻音的想法,這個淑妃自從成了太後,也變得越發的主見和理智,再不是那個夜晚惶恐無助的弱女子形象。
莊嶠很清醒,對於任何當權者而言,講恩情的事情還是越少做越好,畢竟恩情都有用完的一天,而後就是厭煩和疏離;即便自己有著從龍之功加身,可是不停在太後麵前提及這個事情的話,估計這個國公也當不了多久就會到頭,非是明智之選。
所以啊,還是講利益好了,隻要有利又有效的事情,才是能夠打動人的高明!
莊碧聞言卻是心情放鬆不少,莊嶠的名頭他可是清楚的,一般不會輕易表態成敗,但隻要他肯答應的事情,基本都會搞成,這就是莊嶠過往信譽帶來的影響!
“這幾日我暫時不會離開京都,你得立即著手安排一個項目,就以給京都受災民眾的賑災演出為名義,讓瓊花樓舉辦一場義演,方式有些類似於先皇大壽那晚的演出方式,所得收入全數捐贈,明白了麽?”
莊嶠給他出了個主意,“邀請京都各級人士參與,把聲勢弄大一些,到時候再找些人鼓噪一下宣傳,然後安排那些災民事後接受捐贈,你懂了該怎麼做了吧?”
駙馬聞言此刻雙眼發光,原本他也是這種運營的高手,隻是一時間被潘榮的秘密調查嚇得失了神,此刻被莊嶠提醒後,立馬就明白這事情做好了的份量,當然是不停點頭應承。
“請公爺放心,在下雖非大才,但此種事情也能安排妥當,還請公爺拭目以待。”莊碧有了信心,整個人已然換了副精神頭,再不複剛才的惶惶不安之感,往昔的大莊先生仿佛再度降臨回來。
莊嶠倒覺得這家夥很有些搞宣傳的組織天賦,上回在小鐵山桃花會上就見識過,隻是那時候的莊碧私心過重,也被紅玉那個女人給攪和了,不然那場桃花會真的還算辦得不錯!
“那好吧,你著手這邊之事,剩下的我來安排!”莊嶠眼見談得差不多就起了身,門外伺候的應蓮兒急忙上前,追隨著莊嶠一同返回剛才的包間閣樓。
還沒臨到房間之時,應蓮兒輕輕拉了下莊嶠的手臂,讓他停住了腳步,“公爺,謝謝你為駙馬解困,也為姐妹們解困,奴家無以為報,今後公爺吩咐,任憑驅使就是!”
莊嶠有些樂了,逗著她笑道,“還想著給本國公上|床暖被窩?”
應蓮兒此刻像是即將被人采擷的花朵般豔麗無限,臉頰上都是滿滿緋紅之色,卻將先前的風塵味道丟棄了幾分,“蓮兒願意侍奉公爺,心甘情願!”
莊嶠回身點了點她的鼻頭笑道,“女子不是貨物,更不是利益交換品,每個人活著都有自己的價值和使命,你也一樣!”
說完,莊嶠便推開了房門進去,隻讓應蓮兒一時有些發怔,女子也有自己的價值和使命?可我該做什麼啊?這個時代的女子,特彆是像她這樣美貌的女子,如果沒有依附一個強力的男子,一般命運都是非常悲慘,女子真的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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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裡的戴鯤和楊清嶽有些熏熏然,看到莊嶠進來時依舊是衣冠齊整的,戴鯤就指著楊清嶽哈哈大笑道,“編修認輸吧!公爺是啥樣人,戴某還不知道麽?”
楊清嶽隻得連乾三杯酒才被戴鯤放過,原來兩個家夥用莊嶠打賭,猜測他會不會跟應蓮兒去滾了床單。
莊嶠又好氣又好笑,兩個老色批一人摟著一個小妞沒個正形,那晴兒和優優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,兩個老家夥當人家的爹都足夠,反而一副自得其樂的模樣,實在讓人無奈得緊。
這個時代的女子發育得的確很早,之所以壽命很短,除了跟食物短缺有關,估計也跟這種過早成熟,過早婚配有很大關聯。
幸好自己和張五舞也算足夠歲數成婚的,十七八歲在自己前世連法定婚配歲數都不足,在這個時代都算晚婚了。
應蓮兒也不過十六歲剛過,但是身體卻發育得凹凸有致,有股分外勾引人的氣息,今日如果莊嶠點頭同意,怕不是立時就可以將她變成真正的女人。
隻是自己跟張五舞的約定得遵守啊,一個男人如果連這種簡單的誓言都做不到,何談大事?!
在應蓮兒和兩個小妞依依不舍的目光相伴下,莊嶠一行還是早早就打道回府。
馬車上,莊嶠有意問及了大兄楊清嶽最近的近況,得知他可以選擇外放之時,立時就來了些精神,“不知大兄可否選擇平環一線任事啊?”
楊清嶽卻搖了搖頭,“平環巡按使衙門的差使,不是你提議魯道源和宋康擔任的麽,我去那裡也沒位置了;但是永州此刻卻是有著通判之職在等待人選,為兄決定選取永州!”
莊嶠有些無奈,楊清嶽雖然怕老婆,但是個人能力卻是非常厲害的,無論履政還是吏部考評都是上上之選;估計擔任一州布政使應該都不在話下,可惜朝廷是不可能讓父子都是同任布政使,更不可能安排到一地,所以他選擇永州也是無可厚非。
莊嶠想到以後平環鐵路之事,說不得需要橡膠那些玩意,還是可以通過他去搞的話,到時候應該也能輕鬆很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