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嶠眼見二女激動之色,隻是淡淡微笑一下,“殿下不要誤會,莊嶠既為隆武國公,自不會做出私自出兵違背朝廷規則之事!”
凝霜眉頭緊皺,俏臉有些緋紅急聲道,“那公爺的意思?”
“隆武與南安互為安好之國,貿然出兵實為不妥,可是......。”莊嶠望著紅玉若有所思的麵龐笑道,“如若南安內亂,公主主動邀請隆武出兵平叛的話,那就另當彆論了啊!”
紅玉和凝霜精神一振,莊嶠這話裡已經說得再是明白不過了,師出有名才是民衛軍該乾的事情!如果南安主動放低姿態,請求隆武出兵的話,這事可就好辦多了啊。
即便偷偷摸摸換個名頭,也不是不能幫助紅玉把事情做出來,所以之前內部會議之時,程彧和田忠,包括蕭乾都是認為可以撇開朝廷單乾的,唯有瞎子在幕後一語中的。
莊嶠有些開心也有些無語,程彧這些家夥對朝廷的認同度已經降到了最低點,即便蕭乾這個府軍將領也不例外,自己這些年的不停潛移默化下,他們隻會把民衛軍利益放在首位,這當然是讓他最高興的事情;可相對的,朝廷依舊還是有著龐大體量的龐然大物,民衛軍也不能犯傻去硬碰才對啊!
自己需要的是一個契機,讓朝廷不得不麵對平叛南安之事,卻又不得不倚重民衛軍的狀況,這需要極高的操作和手腕。
這是慕東陽的告誡,瞎子可是很細致給莊嶠分析了整個狀況後,得出的結論;此刻的民衛軍還沒有完全擁有聽調不聽宣的本錢,現下以平州狹小之地對抗整個隆武實非明智之選。
最好的境況,是朝廷對於南安之事必須出兵,卻又不得不倚重民衛軍;最差的是,朝廷以禁軍為主從永州出兵,將民衛軍列為下屬。
可慕東陽複盤整個隆武局麵後認為,莊嶠提出的方案實為最佳之策,以退為進,造成即成事實下,讓隆武不得不出兵維護威名。
隆武的禁軍此刻正在整合清理當中,出兵南安的可能性實在是低得可憐,到時候隻要主動請纓的情況下,民衛軍就可以獲得朝廷認可正大光明出兵南安了!
“公爺,既如此,紅玉必當隨公爺再次進京都一趟了!?”紅玉知道此番事大,自己必須親臨博取戴太後認同方可。
“殿下錯了,此番隻需凝霜公主入京就夠了!”莊嶠笑道,“殿下要做的事情,可比去宏梁賣慘重要得多啊!”
紅玉默然思索良久,這才明白莊嶠話中之意,然後躬身拱手大禮而言,“此番如能換得隆武出兵之事,紅玉必當厚禮相待!”
“嗬嗬,殿下言重了,隆武南安古往今來都是一體,南安有難需要撥亂反正,隆武自不會袖手旁觀!”莊嶠心下一撇嘴,老子可不要你的大禮相待啊,老子是要南安的所有東西才對!
紅玉心中也是輕哼一聲,這個狡猾的家夥,說得好聽,還不是故意把本宮晾了這麼多天才吐露實情。
不過莊嶠之策確實可行啊,眼下火都要燒到眉毛上了,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,以後想要這個家夥出力,卻不知道有多困難了。
接下來兩天,莊嶠和紅玉凝霜,帶著一幫民衛軍參謀人員,對著整個南安的地圖和局勢推演了無數種可能性後,這才敲定了先期的準備方案,紅玉回歸南安後的準備情況,民衛軍便由蕭丙和榮二率領兩萬人,向著永州與平州邊界處集結操練。
“殿下保重,我決定於六月之內,往返京都與永州,南安內部之事希望殿下能夠儘快策動起來,這才好使民衛軍早入南安!”莊嶠鄭重其事地叮囑了紅玉之後,這才讓一支民衛軍紅隼傳訊隊伍,跟著她一道重返南安。
這邊,紅玉也留下少數護衛隊伍,開始配合民衛軍戰隊,針對性地演練南安的特殊地形,氣候,以及各種預防規避措施。
南安自古就是煙瘴之地,如果沒有土著指導說明,隻怕大軍到處,毒蟲,蚊蠅,飲水,還有各種熱帶的病患等等,都是會拖了大軍的後腿之事,必須得提前解決。
這就是為何以前南安和隆武很難發生大戰的根本原因,過去百餘年裡,南安和隆武總共發生三次會戰,可每一回都是虎頭蛇尾,很大原因便是地勢,天氣,煙瘴這些東西滋擾不堪,導致最終功虧一簣。
這回好了,有了帶路黨,加上民衛軍此刻升級的火藥武器,莊嶠可不信準備完全之下還不能殺出一條血路出來?
紅玉和妹妹在鬆江碼頭依依惜彆,莊嶠也做好了進京的準備,這一趟可不比以往了,這回一向深居簡出的興國公,也不得不在朝堂上出儘風頭才是。
金鴻依舊跟隨,林春和少年軍卻沒有再度出來,而是跟隨蕭丙他們去了臨時營地先期適應,莊嶠的船隊可就規模節儉了不少。
一晃五月已過,朝堂上依舊還是一潭死水的模樣,莊嶠在前往宏梁的期間,隻是聽說了首輔鐘平之病重,再度上書請辭之事,被太後按下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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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六部之中的兵部人事變動堪稱地震,莊嶠的老熟人,以往的平州平武將軍袁浩,不知什麼原因,最終成了暫代兵部尚書的人選,這可是讓人意外得緊。
莊嶠離開宏梁也不過旬月時間,帝都還是一如往昔的繁盛,雖然天氣炎熱得緊,大街上的姑娘們已經輕紗羅裙一片,可莊嶠卻沒有心思出門欣賞,反而被鄭林拉倒了書房整整密議了一天這才鬆懈下來。
蕭乾已經在宏梁安頓下來了,而且接手禁軍左驍衛頗為順暢,這一回蕭乾可是帶著一千民衛軍的班底而來,禁軍左驍步騎因為叛亂後重建,新的兵員都是從各個州的府軍中選拔的精英,自然不會讓蕭乾顯得過於倉促。
他本身就是府軍出身的,自然比其他人更容易融入,加上蕭家的建國功臣身份世代相傳,所以收攏下麵的軍心士氣還是頗為容易。
聽說北安伯張獻也算一員大將之才,收攏右驍衛步騎也不算困難,畢竟也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強將;唯一出了洋相的卻是主將馮武大將軍。
據說事情極為搞笑,馮武為了禁軍主將立威之事,在禁軍大校場舉行了禁軍重建後的第一場混合聯演,結果一通聚軍鼓聲過後,左右驍衛齊聚之時,最後姍姍來遲的卻是禁軍主將本部!
這讓馮武當場顏麵大失,當天第一場就不得不揮起屠刀,砍向了自己手下的幾個倒黴將校,一時間竟被宏梁人嘲笑成了紙麵將軍之號!
鄭林當時就哂笑道,“公爺啊,這個禁軍馮大將軍現在可是鬱悶晦氣得緊啊,他原本估計蕭將主和北安伯接手新軍不易,想著利用此事立威,卻不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!”
莊嶠聞之也不得不苦笑一下,這個算是太後失策之事吧?
馮武難以壓眾,估計這禁軍以後不換將的話,一旦發生戰事就是以下克上之勢,強行使用軍法必然適得其反。
話說,現在兵部換人正是混亂之時,禁軍又不堪大用,說不得莊嶠籌劃之事就會輕鬆不少了吧?
回來不到兩天,宮裡便派了曹福上門,說太後有點生氣了!
太後生氣關我鳥事啊?老子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去請安,可是老子連門都沒出,花酒也沒喝,更沒有出去調戲良家婦女,這表現還不夠優秀?
“曹公,莊嶠這不才剛回來,府裡一片雜亂無章之事還沒弄明白,所以才沒有請見太後。”莊嶠攤開手有些無奈。
“哎喲,我的公爺,太後召見,你就彆瞎扯那些無用的東西,還是早早跟雜家去了才好,免得老奴挨板子啊!”曹福有些哭笑不得,莊嶠這個家夥一走就是一個多月,太後自他離開宏梁後,脾氣就變得差了很多,讓宮裡上下很多人受到了責罰。
其實莊嶠壓根就不想進到禁宮大內之中,他總覺得那裡充滿了血氣和不祥,或許彆人會認為這是恩遇,莊嶠每回如果不是特彆之事,基本不想進入那個地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