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生存的意義是什麼?大多數人隻是為了生存而活著,世間隻有極少數人,才有資格真正從容不迫地追尋自己的夢想。
莊嶠以前的夢想也隻是讓自己想過得更好,加入民衛軍後,會為了大多數身邊人活得更好而努力,到了宏梁後,就想全天下的人過得更好。
這跟自己樹立的目標理想有關,也跟自己身份責任有所關聯,所以,他的一舉一動在彆人看來有些異類了。
沒有人會理解這種行為,因為這個行為說出去有些裝逼的嫌疑,也沒人會相信有一個人會以改變天下為目標理想。
很多人說莊嶠是孤傲冷漠,不屑於與普通人交流,也不擅於像其他朝廷高官顯貴一般,到處勾連牽涉人情世故,他更像是個冷眼獨居的看客,充滿了爭議和神秘。
莊嶠一向深居簡出,彆人也沒法跟他深切交流,也沒辦法知道莊嶠內心之事,即便蕭乾鄭林這些人,說實話,他們也隻是觸及了莊嶠表層的思想。
瞎子那種已經領悟了人生真諦的老家夥,估計能看出些東西,可他是個比莊嶠還要另類的存在,自然也沒法在人前述說。
從某個意義上說,莊嶠的心靈是孤獨的,因為從未有人真的走進過他的內心,即便張五舞和凝霜也不例外,她們都是他的身邊人,也從不知道莊嶠究竟想乾什麼?
山間的夜色很美,螢火蟲忽閃忽閃飄散在河溝之間,這個時代的環境沒被汙染過,即便夜空中的星光都格外明亮。
吃過了烤肉的護衛們心滿意足,雖沒有上次的辣椒粉調味,可莊嶠的烤肉手藝還是真心不錯的,人人都吃得懶得動彈,蕭翎他們幾個去周圍巡查了一下,就開始給莊嶠安置睡袋床鋪。
金鴻吃得有些少,眼見夜深就開始盤踞在莊嶠的營帳前打坐;自從進入宗師境四層過後,以往飛速的進展也一下子變得遲緩無比了,他似乎又開始遭遇了瓶頸。
莊嶠被山間野外的美景吸引了,獨自一人走出了大帳,伸手撈到一隻屁|股上閃閃發亮的螢火蟲後,觸目凝神觀察了一下就放開了它獨自飛舞。
世間每個生命都是用自己最獨特的方式展現價值,沒有用的,基本都會被自然無情淘汰掉。
金鴻原本還是靜心打坐的,突然間猛地睜開了眸子,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危險之事,眼看著莊嶠獨自矗立在樹林邊,就高聲示警道,“公爺彆過去。”
金鴻話聲還沒落完,莊嶠就覺得自己似乎眼前一花,整個人仿佛被一團氣流包裹起來,然後無力地被扯進到樹林之中。
“公爺~!”金鴻一見大驚,眨眼的功夫就飛身撲向那裡,卻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狂湧而來。
蕭翎這幫家夥的反應可比金鴻慢了一步,但是看到莊嶠遭遇偷襲,立即抓起武器也跟著撲向這裡。
“你們彆過來,這人是陳沐桐。”金鴻急聲大呼一句,可是蕭翎他們怎會眼睜睜看著莊嶠受襲無動於衷,依舊不顧生死撲向前方要去救援。
果然,身為宗師的陳沐桐發動的絕技,哪裡是蕭翎他們這些侍衛承受得了,蕭翎麵色慘白撐了一下,剩下的人也是狂噴鮮血被震得倒飛回去。
該死的,金鴻一怒之下,將手上的長劍挽出一朵金色的劍花脫手而出,這才化解了陳沐桐那海龍八絕的影響,可是再看莊嶠,哪裡還有半分人影?
“蕭翎,發信號,你們返回宏梁告知太後夫人,快去。”金鴻丟下一句話,也獨自望著陳沐桐留下的氣息急速狂奔而行。
誰能想到,莊嶠竟然會在自家地盤上遇襲呢?而且還是在宏梁城邊上,蕭翎他們帶著重傷回了城,將信息告知守城官後就昏死過去,這一下,原本的五城衛將官也覺得天要塌了一般,瘋狂朝著禁宮內轉遞消息。
太後戴韻音接到消息時,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時辰,原本是該人睡眠最舒服的時刻,可是現在的境況讓她徹底無眠了。
讓潘榮召集了密諜司最精銳的人手,加上重傷未愈的宗正,加上國公府的霜夫人,一道趕往出事地點後,天色已經放明了。
二十個護衛基本都是重傷狀態,唯一的金鴻現在渺無蹤信,隻知道是東海國的陳沐桐帶人襲擊的。
這一下戴韻音徹底發怒了,下令徹查東海國之人在宏梁的行蹤,一時間將東海國在宏梁的驛館全部封閉,對所有人進行甄彆盤查。
結果依舊一無所獲,畢竟這些江湖人並不會像官府中人一般講究規矩,莊嶠被抓了,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就是不知道東海國這麼冒天下之大不韙之事,究竟為了哪般?
如果要殺莊嶠的話,那個時間應該就會得手了,可他們卻隻是抓人,估計是有著什麼東西想要從興國公嘴巴裡撬出來吧?
陳沐桐引著金鴻一路北上,都奔行了小半天後,金鴻這才猛然發覺,自己應該是中計了,他狂怒下已經奔行了近百裡之遙,那陳沐桐也是咬著牙苦撐也沒有鬆懈一路奔逃,可是莊嶠卻徹底沒了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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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死的,這可如何是好?!金鴻停下來望著四周有些茫然愧疚,莊嶠對他亦兄亦友推心置腹,從來都是以國士之禮待之,自己卻連他的基本安全都無法保障。
如果莊嶠真的被傷了,老子就是追殺到天涯海角,也誓要取陳沐桐的項上人頭。
這一刻的宏梁如同煮沸的開水,很多人知道了莊嶠遇襲後,基本都是對東海國唾罵不已,就連極少數的東海國人在這裡也不敢拋頭露麵了,人人都像過街的老鼠一般唯唯諾諾。
蕭乾得知後也是立馬給太後請示,帶著禁軍隊伍一路四下撒網查探,莊嶠這家夥可不能出事啊,現在無論是民衛軍還是朝堂,都跟這個家夥牽連了無數的事務,他如果沒了,這天下會更加紛亂不堪。
宏梁人也有些瞠目,似乎從來就沒有一個人,會讓朝廷和民間會這麼著緊過,莊嶠到底在哪裡呢?
莊嶠遇襲時第一時間就被人弄暈了,那個人給他噴了迷|藥,以至於他第一時間就失去了意識。
悠悠醒轉過來後,發覺身下似乎在晃動,他嘗試著掙紮一下,發覺自己並沒有被束縛捆綁之類,良久看清了四周封閉的木製空間後,這才意識到,他應該是在一艘船上。
“興國公醒了麽?”船艙上頭的人看到了莊嶠醒轉,就揭開了遮蓋的艙板,將他扶到上麵來。
這是一艘中型的帆布貨船,一般都是在內陸航運時最常見的種類,莊嶠被刺目的陽光照射,一下子有些不適應地遮擋了起來。
船上景象跟以往見過的貨運商號並無二致,莊嶠也有些糊塗這些人為何要綁架自己,不過莊嶠知道這些家夥應該都是東海國之人,雖然都穿著隆武的衣衫,但是腳下的尖底鞋子這個破綻卻出賣了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