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韻音有了稱帝的野心,莊嶠可是比三輔更早知道的人。
但他卻絕然沒有想到,太後竟然用潘榮這條惡犬去刺|激屠殺皇室親族,繼而讓這些人絕望之下,將這個口子打開了!
也怪不得戴韻音這次痛下殺手,自古皇權不容分薄褻瀆,這些宗室居然趁著小皇帝還是病重,就要興籌備之事,偏偏還事無機密下,被潘榮獲知了,自然少不了刀斧加身。
“三位可是還有其他消息?”莊嶠目光在三個老家夥身上流轉一圈,發現一些異樣。
範從新淡淡回答,“就知道瞞不過你,現下朝中已有官員開始串聯上書,說太後監國朝政清明,國泰民安,隆武威福四鄰,當進帝號以安天下!”
莊嶠聞言冷冷一笑,“嗬嗬,這些家夥恐怕是想幸進邀功吧?他們不知這會造成朝堂動蕩麽?現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乾,這稱帝嘛,也不是不行,可也得看時機啊!太後這一手測試其實並不高明!”
“興國公同意太後稱帝?!”三個老家夥聞及莊嶠所言霍然站起身,眼神裡有些不可思議。
其實安心語早就告知過莊嶠,後世史書上記述過,太後戴韻音稱帝成功之事,那是在元皇四年過後,卻不是現下這個時刻,而是在隆武真正已經天下無敵之時。
“三位,我是不同意太後現下改號稱帝的!”莊嶠連忙起身安撫三個老臣,“想稱帝也得有配得上社稷的功績,至於那些朝臣上書的狗屁理由,咱們全當是放屁罷了!”
三輔憂心忡忡互視一眼,楊光歎了口氣,“吾等雖受太後簡拔之恩,自當維護朝局穩定,雖說當朝掌權的也是太後,可若讓她貿然稱帝下,今後這天下規則該如何自處?”
莊嶠輕笑道,“三位也不必糾結,首先,其實無論男女稱帝為王者,也是順應時勢才會出現的情況,如果太後到時真能讓天下人無話可說,就是她想稱帝又有何妨?咱們這些當臣子的,隻要保住這個國家的強盛持續即可,誰當皇帝,對於本公而言,著實不重要。”
三輔沉吟半響,他們終究還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誰稱帝對莊嶠而言都無所謂,他隻要維持國家穩定發展就行,至於稱帝道路上的阻礙爭奪,與他無關。
“現下朝堂需要三位德高望重的輔政掌持大局,在下現在擔心的可不是皇室的事情,而是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大疫啊!”
莊嶠也是有些憂心,皇宮都開始出現天花了,雖然在禁宮內已經實施了嚴格的人員流動管控,可莊嶠還是生怕這個惡魔脫出牢籠,一旦宏梁城遭遇疫病,對於這個人口百萬的巨型城市恐怕會比兵災之禍更加慘烈。
三輔也不是傻子,幾十年朝政為官,可是見多了一旦瘟疫流行起來的恐怖之處。
楊光也是焦急詢問,“你不是先前跟太醫署商議過研製藥物預防麽?”
“那是之後在整個隆武進行的預防接種,現下可是怕宏梁出現流行瘟疫。”莊嶠摩挲著下巴想了下,“朝堂也應有應對預案才好,不然到時候疫病流行起來,可是人心惶惶。”
“那現下該如何處理?”汪國林有些惶然接口問道。
“先做預案吧,我這裡安排科研所和琉璃工坊,全力開始趕製治藥器械,然後儲備應急藥物;一旦出現疫病,就找借口封禁全城流動,必須讓瘟疫流傳減小到最低。”
“那我們還有多長時間應對?”範從新有些急迫。
“應該要十到十五天,從皇上發病開始計算的話,恐怕也就十天上下吧,萬一到時候宏梁出現病症,就需要立即進行戒嚴控製。”莊嶠想了想後繼續補充道,“到時候,將人民軍調出防範實施禁嚴,還請三位心中有所準備,免得到時被不知所謂的朝臣出麵彈劾本公壞了大事!”
三輔心下撇嘴,你也會顧及聲名怕彈劾麽?往日總是對禦史一幫人不屑一顧,看來現在成家立室後,都要當父親之下,終究還是成長不少了。
“也罷,暫時就按你所言進行吧,未來之事不可測,未雨綢繆總比臨到頭手忙腳亂的好!”楊光給今天的會麵劃上了句號。
三輔離開後,莊嶠立即就開始召集鄭林以及商務局,還有人民軍將領,以及科研所一乾相關人等,召開了一場秘密會議,將預防瘟疫之事作為這段時間重心來做。
雖然參會之人都是心下有些懷疑,可皇帝發病的傳聞,還是已經在宏梁傳開,他們雖不知實情,卻相信興國公不是做無謂之事的人,散會後就馬上開始全力籌備起來。
製作口罩護服,預備規劃城中的隔離區,儲備藥材藥品,召集各地醫士集結,人民軍全體首先做好防疫之事,瘟疫之下,穩定人心方為重中之重。
莊嶠可是經曆過前世那種舉國疫情控製的,如果沒有強力手段,根本沒法將瘟疫控製住。
“興國公,太後相召!”曹福在大元帥府宣召莊嶠進宮。
戴韻音麵色終於恢複了往日的雍容,皇帝大病過後日漸康複,太後自然也是心情舒暢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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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都退下。”太後喝退了所有人,連雲霄素晚晴這兩個貼身的都不例外,她緩步走到莊嶠跟前,笑意盈盈撫著他的麵容笑道,“興國公可知,現下朝臣多是勸慰哀家進位啊!”
“他們以為可以有個從龍之功光宗耀祖嘛!”莊嶠不動聲色任由她動作笑道,“不知太後可是想立即進位稱帝了?”
戴韻音眼見莊嶠這副舉止,就覺得沒有了興致,轉而有些歎息道,“連你也要開始對我生分了麽?”
這話出口,莊嶠才變了麵色,緩緩抓住她的手回答,“我不想你現在就稱帝,理由很簡單,現在你的功績不夠,不夠給天下人交代!”
“哪要到什麼時候?”戴韻音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“再過些年頭,等我年老色衰了,你可是連這禦書房都不想來了!”
“至少要等到天下一統時,到了那會,你的威望才會讓天下人無話可說。”莊嶠想了想,還是給出了準確的預期。
“我的大元帥,這可是你的承諾。”戴韻音像個小女孩一般,再度挽著他的脖子誘惑道,“隻有我稱帝過後,你才可以乾更多想做的事情。”
這個餅畫得夠大,莊嶠有些吐槽了,老子又沒想過當皇帝,女人多了可是更加麻煩,天下一統後,自己還能乾啥?
要不就是被圈養,要不就是找著由頭暴斃身亡,嗬嗬,自古到了他那種程度的功臣,可是沒幾個能夠善終!
彆相信任何一個帝王的話語啊,這都是血淋淋的教訓,即便現在濃情蜜意,可真到了那個要命的關口,可是悔之晚矣。
“好了,我該回去了,今天跟三輔商議過了,宏梁可能會在未來些時日,也要爆發疫病,不得不防啊!”
戴韻音聞言悚然一驚,立馬恢複了正色之態,“這可如何是好?宏梁豈不是要成病疫之地了?”
莊嶠趕緊扶住她道,“彆慌,先做安排,到時候儘量控製事態,儘人事安天命吧!早做準備可比臨時抱佛腳強,今日我到來,也是要跟你交底討個旨意的,萬一到時候民眾情緒恐慌時,可得出動人民軍進行戒嚴宵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