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允挺身進言:“臣亦附議!”
半數朝臣齊聲呼應:“臣等附議!”
張讓急聲泣訴:“陛下!老奴一片赤誠,天地可鑒!縱使老眼昏花,也斷不敢行此大逆之事啊!”
大長秋趙忠見勢不妙,急忙出列:“陛下明鑒!張常侍忠心侍主,滿朝文珷皆可能謀反,唯獨不可能是張常侍!”
一眾宦官紛紛跪伏:
張常侍絕無二心!
此乃構陷!
求陛下聖裁!
士族官員立即反擊:
當年黃巾逆賊事發,不正是勾結了封諝、徐奉麼!
彼輩既能勾結反賊,張讓如何不能?
請陛下明斷!
頃刻間,宣室殿內兩派爭執不休,唾沫橫飛。
肅靜!
劉宏猛然拍案:都給朕住口!
滿朝文珷噤若寒蟬。
片刻沉寂後,天子沉聲道:讓父,朕雖信你清白,然前事不忘後事之師。即日起閉門思過,待水落石出再作定奪。
群臣齊聲山呼:陛下聖明!
廷尉李詹拱手肅立,沉聲道:臣必以最快速度查明,給張中常一個交代!
劉宏漫不經心地揮袖:散朝。
百官齊聲:恭送陛下!
泰山郡,奉高城。
議政廳內,王仲揉著惺忪睡眼邁進門檻時,劉基等人早已伏案忙碌。
主公!趙普捧著竹簡迎上來,墾荒檄文張貼後,百姓爭相圍觀,掀起全民墾荒的熱潮指日可待。
羊衜從輿圖堆裡抬頭笑道:按您吩咐,土地規劃圖已完成七八分,最遲明日便能呈閱。
此事關乎百年大計。王仲正色道,軍事要塞、商道驛站、民居分布都需通盤考量,你們先聯審初稿再報我終審。
羊衜鄭重點頭:下官明白,必當層層把關後才動工。
慢工出細活。王仲指尖輕叩案幾,奉高未來二十年的格局,全係於這份規劃圖。穿越者的經驗讓他格外重視頂層設計——前世那些血淚教訓證明,縝密的預規劃能避免半數以上的爛攤子。
劉基捧著名冊插話:工匠招募已有百人到位,待周邊各縣匠戶到齊,便可著手城防修繕。
先修城牆。王仲拍板,眼下泰山群匪橫行,守城工事務必排在首位。
劉基躬身領命。
此時角落突然傳來一聲幽幽歎息。
王仲循聲看去,來人正是羊衜的胞弟羊耽。
羊耽抓耳撓腮,神色急迫:“主公,屬下負責的農具一事恐怕難以按時完成。泰山一帶約有四十萬人口,減去老弱孩童,需務農者仍有三十餘萬。即便每人僅需一把鋤頭,少說也得三十萬把。雖抄了張、李兩家,但農具缺口仍大。”
羊衜略作思索:“不是繳獲了不少兵器嗎?不如先熔兵鑄農具,待開荒後再回爐重鑄兵器?”
羊耽搖頭歎氣:“二哥,這法子我想過,但兵器數量有限,遠補不上三十萬把的缺口。若無足夠農具,開荒必定受阻,這可如何是好?”
王仲突然開口:“若得五千斤镔鐵,能鑄多少農具?”
羊耽眼前一亮:“五千斤镔鐵?”
王仲穩坐上首,從容道:“你隻說,若有這些镔鐵,能否補足缺口?”
羊耽盤算片刻,拱手道:“若全用於鑄鋤,再輔以銅器,應當能周轉使用!”
“周轉使用?”王仲疑惑。
羊耽解釋道:“照主公年前的分工,我與二哥商議後決定晝夜輪作,如此既能高效利用農具,又能保障勞力休息。”
王仲恍然——原來這五千斤镔鐵竟是用來鑄農具的!
“除農具外,可還有其他難處?”王仲又問。
“呃……”羊耽訕笑,“若能再得些耕牛,自是更好。”
羊衜當即皺眉嗬斥:“三弟!耕牛各處都缺,莫要貪心!”
羊耽連忙改口:“主公若實在為難,我等自行設法便是。”
王仲揮手道:“你們儘管去想辦法,但耕牛確是要事,切勿隱瞞,及時上報,我自會解決。”
羊耽躬身致謝:“多謝主公!”
王仲轉而問道:“若一切齊備,今年能墾多少田地?”
趙普稍作思索,抱拳回道:主公容稟,今年墾荒之事確實艱巨,按現有部署雖可勉強達成,然天災難料,稍有變故必然功虧一簣。
王仲拍案而起:荒唐!天時豈能不計?孤早知此事艱難,才召爾等共商對策。若事事皆可循例辦理,要這滿堂臣工何用?
殿中諸臣皆默然垂首。
事在人為!王仲負手踱步,如今內外交困,破局之要全在墾荒。諸君當跳出窠臼,以非常之策謀非常之功。忽然轉身道:即刻擬定考成之法,按墾荒進度分派各縣。超期者擢升,逾期者革職,另選賢能接任。
須知漢製郡守權勢極重——除郡丞須由朝廷任命,其餘屬官皆可自主選任。
趙普撫掌稱善:此法甚妙!百姓聞賞必爭先,若能搶出三兩日,年內墾荒大計可成。
羊耽卻蹙眉道:各地土質迥異,恐需因地製宜......
不必多慮。王仲斬釘截鐵道,著各縣令立軍令狀,按限期核定墾田畝數。完成度七成以下者,縣令以下儘數問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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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衜聞言恍然:主公英明!如此各縣自當竭儘所能,何愁荒田不辟?
正該如此!王仲頷首,既要層層施壓,亦需放權縣衙。伯溫總領考成條例,則平統籌丁口,羊衜勘劃縣界,羊耽督造農具——镔鐵旬日即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