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
豫州事務已畢,王仲快馬加鞭趕回泰山。曹操既除,眼下真正的威脅來自冀州袁紹。雖說袁紹尚未主動進犯,但這不代表我們不能先發製人。
次日拂曉,議政殿內。郭嘉照例醉臥案前,王仲朝趙普使了個眼色。被搖醒的郭嘉迷迷糊糊道:主公放心,袁紹那邊風平浪靜......
王仲忽然注意到堆積如山的信箋,隨手展開——滿紙都是對他的吹捧。趙普低聲道:如今主公威震天下,這些寄信人全都來自同一個地方。
冀州袁紹?王仲挑眉。
趙普與劉基相視一笑,齊聲讚歎:主公英明!
鄴城往事
王仲撚著信箋啞然失笑。這場景,倒似當年曹操在鄴城繳獲滿箱降書的光景。風水輪轉,如今他王仲端坐主位,反倒是袁紹帳下文官們偷偷遞來了橄欖枝。
光祿大夫於陶?絹帛在指間沙沙作響,沒聽過。
廷尉饒平?又一張信紙被隨手丟開,還是沒印象。
七八封信翻過,儘是些陌生名字。王仲意興闌珊地靠在憑幾上——若出現田豐、沮授的名諱,那才值得抬眼。可惜......
若把這些降書......他突然直起腰背,眼中閃過狡黠的光,故意漏給袁本初?
郭嘉的酒意瞬間清醒。劉基的山羊胡翹了起來。
袁本初多疑少決。郭嘉指尖輕叩酒盞,怕是要自亂陣腳。
劉基撫掌大笑:妙計!十萬雄師不如這一箱書信啊!
趙普頷首附和道:依屬下之見,此事當速辦,更可擇機分化瓦解,斷其羽翼,如此則事半功倍。
席間荀彧眸光一閃,撚須道:袁本初帳下,田豐剛愎自用,許攸貪婪短視,審配專橫少智,逢紀優柔寡斷,這幾人各懷心思,遲早禍起蕭牆。
劉基撫掌笑道:文若此言切中要害!此輩皆是袁紹左膀右臂,若能除其一二,於我軍大有助益。
郭嘉眼中精光乍現,突然擊節道:來得正好!近日河北甄氏有意投效主公,此枚棋子若運用得當,定叫袁紹後院起火。
王仲聞言訝然。
好家夥,這謀劃簡直環環相扣!
自己不過稍作點撥,麾下謀士竟已擬定整套方略。
連郭奉孝都開始布局落子了。
得此良臣,夫複何求!
細想袁營局勢,確實如此。
袁紹幕僚分明暗兩黨,冀州係與潁川係勢同水火。
雙方明爭暗鬥,寸土必爭。
更兼袁氏諸子奪嫡之爭,幾乎刀兵相向。
不過眼下袁紹尚在,眾人尚不敢太過放肆,從謀士著手反倒更易見效。
王仲當即拍板:奉孝既有良策,即刻著手去辦。今歲糧秣消耗甚巨,正好借機休整,斷不能讓袁紹過得安穩。
郭嘉精神大振,醉意全消:主公英明!此事包在嘉身上,保管叫袁紹焦頭爛額,主公靜候佳音便是。
奉孝這出戲,我自當拭目以待。
王仲朗聲大笑,隨即令道:文若,豫徐二州新定,糧草吃緊,趁著休整之期抓緊墾荒囤糧。
荀彧躬身應諾:墾荒事宜已在推進,豫州即日遣人拓荒,定當年內竣事。
好的,我將按照您的要求
王仲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廣陵郡守陳登精通農業,此人可多加培養,也能減輕你在徐州的管理負擔。
荀彧麵帶喜色多謝主公指點。
王仲轉向另一人傳遞指令趙普,這裡有份勘探礦產的技術圖紙,你儘快讓工匠們學習掌握。現在地盤擴大了,需要開始探測資源。
趙普躬身行禮遵命。隨後上前接過圖紙小心收好。
商議完畢,王仲正要離開議事廳,未料在門口遇見公孫瓚。隻見他神色凝重,麵露不悅。
王仲暗覺不妙,仍主動詢問公孫將軍來此可是有事?
公孫瓚抱拳行禮主公,聽說叛將麹義已投效帳下?
果然為此事而來。王仲心下了然,直言相告不錯。此人確有領兵之才,想必將軍也知其能力。
但是—公孫瓚眉頭緊鎖主公,末將......
末將的部下嚴綱、田楷等將士皆命喪其手,白馬義從的鮮血染紅他的戰袍,實在無法與此人共事,懇請主公......
王仲未等他說完便打斷我理解將軍的憤懣,但當時你們各為其主。作為敵將,麹義殲滅白馬義從是其職責,這一點無可指摘。
望將軍能以大局為重。如今你們同為我麾下將領,不求精誠合作,至少不該繼續仇視。
公孫瓚明白其中道理,深吸一口氣主公,末將實在難以做到。每當入夜,陣亡將士的麵容就在眼前浮現。
他們留下的遺願就是雪恨。如今仇人近在咫尺卻成了同僚,這叫末將如何自處?
王仲肅然道:珀圭,你須明白,袁紹才是幕後主使。麹義隻是奉命行事,無論是練兵還是,皆出自袁紹之令。
公孫瓚雙拳緊握,目露凶光:道理我都懂,隻是......
那些與我出生入死十餘年的手足兄弟,全都葬送在他手裡!這口氣我如何咽得下!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!
王仲見他虎目含淚,歎息道:大丈夫流血不流淚,我知你心中苦楚。但望你能暫忍悲痛,假以時日自會淡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