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鴻殿的弟子……怎麼會跑到天泉宗的地界來火並?”周開暗自嘀咕,同時也被那白衣女子的身姿和劍術所吸引。
“上品金靈根……天生劍胎……”周開當然是聽說過這位劍仙子的。
傳聞孤鴻殿這一代出了個驚才絕豔的女弟子,正是這位沈寒衣。
據說她天生便與劍親和,悟性奇高,任何劍術一看便會,一練便精,被孤鴻殿視為未來的頂梁柱,寶貝得緊。
但周開不信!
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,孤鴻殿怎麼會讓她入世行走,還大張旗鼓?
但今日一見,卻名不虛傳。
馭劍七層的修為,身受重傷,竟還能與兩名同階天泉宗弟子鬥得如此激烈,這份實力,著實可怕。
那兩名天泉宗弟子,配合默契。
長臉弟子主攻,手中那隻赤紅葫蘆不斷噴吐著洶湧的火焰,火舌如蟒;壯碩弟子則以青色飛劍策應,刁鑽狠辣,專攻沈寒衣防禦的空隙。
赤紅葫蘆噴出的火焰化作一隻猙獰的火鳥,沈寒衣眸光一凝,不退反進。
哪知道青色飛劍化作一道流光,突襲她後心。
長劍嗡鳴一聲,凝練到極致的劍氣驟然爆發,精準無比地斬向那壯碩弟子。
這一劍太快。
壯碩弟子顯然沒料到沈寒衣在如此夾擊之下,竟敢選擇如此剛猛的打法,甚至放棄了對火焰的部分防禦。
他隻來得及將青色飛劍回撤格擋,同時激發了身上的防禦法器,一層淡黃色的光罩浮現。
這一劍太過鋒銳。
淡黃光罩如同蛋殼,應聲而碎。
緊接著,金白劍氣毫無凝滯地斬斷了青色飛劍,餘勢不減,瞬間掠過壯碩弟子的脖頸。
“呃……”壯碩弟子眼睛瞪得滾圓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與頭顱分離,就這麼死了。
“師弟!”長臉弟子目眥欲裂,他沒想到一個照麵就折損一人。
但他反應也是極快,趁著沈寒衣斬殺壯碩弟子,身形出現刹那凝滯的瞬間,他手中法訣急掐,那隻撲向沈寒衣的火鳥陡然加速,狠狠撞在了沈寒衣的後背上!
“噗!”
沈寒衣身軀劇震,顯然,硬接下這一記火鳥攻擊,讓她傷勢更重幾分。
“沈寒衣!”長臉弟子雙目赤紅,他將全身靈力瘋狂注入赤紅葫蘆,葫蘆口噴吐出的火焰幾乎化作了暗紅色,再次席卷而去。
沈寒衣非但沒有恐懼,迎著火焰,眼神決絕。
她雖受傷,但那股屬於劍修的銳氣,反而更加熾盛。
金白長劍光芒暴漲,“死!”
劍光脫手而出,直徑刺向那人。
長臉弟子瞳孔驟縮,他想躲,可還是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金白劍光,貫穿了他的眉心。
暗紅色火海也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沈寒衣的身上。
沈寒衣向後拋飛出去,重重地摔落在數丈之外的地麵上,濺起一片塵土,再也支撐不住,暈了過去。
她手中的金白長劍也脫手飛出,斜插在不遠處的地上。
周開心臟怦怦直跳。
刺激!太刺激了!
劍仙子以傷換命,強殺兩人,自身也重傷瀕死……這簡直是話本裡才有的情節!
他目光落在那兩具天泉宗弟子的屍體上,又掃過倒地不起的沈寒衣,眼神灼熱。
周開以前可是乾劫修的,現在不摸屍更待何時?
就算他們儲物袋裡麵全是垃圾,那葫蘆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,還有沈寒衣用的那把劍,看著就頗為不凡。
“富貴險中求!”周開低語一句,不再猶豫。
他快速上前,熟練地摸索起來。
兩個儲物袋,完好的火焰葫蘆。
離得近了,更能看清沈寒衣香肩半裸的模樣。
不食人間煙火,眉眼儘是倔強。
周開見她臉色死灰,氣息若有若無,“看來是真的油儘燈枯了。”
他伸出手來,解開她腰間儲物袋的係帶……
原本雙目緊閉的沈寒衣,毫無征兆地猛然睜開了眼睛!
不好!她沒暈!
周開腦中警鈴大作,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