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一夜好眠,上品靈根帶來的舒暢感尚未完全消散,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輕盈。
“咚咚咚!”
他起身開門,門外站著的,是寶祿閣的小張夥計。
“周丹師,我們家小姐回來了,她請您速去寶祿閣一趟。”
“好,我稍作準備就過去。”
送走夥計,陳紫怡端著早點走來,見狀問道,“夫君,是寶祿閣的人?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“許是王巧巧那裡出了點變故,她找我有要事相商。”周開接過早點,看向隔壁陳紫晴的房間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點到為止,昨夜的談話已經足夠深入,相信好感度90的陳紫怡應該知道如何去做。
“夫君放心。”陳紫怡溫婉一笑。
周開走後沒多久,陳紫怡便端著一份點心,直接走進了妹妹的房間。
陳紫晴正坐在床上修煉,昨夜好不容易安靜一會,她可不想浪費。
見姐姐進來,她連忙收功,問道,“姐姐?怎麼啦,看你臉色,好像有點嚴肅呢。”
“紫晴,你……還記得我們小時候說過的話嗎?”
小時候?”陳紫晴歪了歪頭,故作天真,“我們說過的話可多了,是說一起偷吃廚房的點心,還是說要一起把隔壁王胖子的風箏捅下來?”
“不是這些,”陳紫怡搖搖頭,看著妹妹的眼睛,“我們說,要一輩子在一起,就算以後要嫁人,也要嫁給同一個人,永遠不分開。”
陳紫晴心頭一緊,麵上卻泛起紅暈,帶著幾分嬌羞推了姐姐一下,“哎呀,姐姐,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說的傻話,你也當真呀?羞死人了。再說,姐夫他……身體……”
“是傻話嗎?”陳紫怡語氣加重了些,“我卻一直記在心裡。以前覺得是癡人說夢,但現在……”
“現在怎麼了?姐姐,你今天真的好奇怪。”陳紫晴感到壓力,姐姐今天異常直接。
陳紫怡不再迂回,“紫晴,有些事,我必須告訴你。夫君他……並非像你,或者說,像陳家以為的那樣。”
“夫君的丹田,早就恢複了!他身上的劍傷也早就痊愈!而且……”陳紫怡頓了頓,拋出了重磅炸彈,“他是一位二品煉丹師!”
“什麼?!”陳紫晴猛地站起身,臉上的柔弱和天真瞬間褪去大半。
“千真萬確!夫君上次托我去寶祿閣購藥,王家那位巧巧小姐,一聽是夫君需要,立刻拿出靈丹相贈!你以為憑什麼?”
“你以為夫君為何執意要離開陳家?這些日子,他一直在藏拙!”
陳紫怡看著妹妹變幻不定的臉色,繼續加碼。
“夫君最近與那王家小姐走得很近,你也知道,王家小姐是什麼人物。若我們姐妹再不齊心,將來……恐怕這個家裡,就沒我們說話的地方了。”
陳紫晴腦子飛速旋轉。
二品煉丹師!這意味著源源不斷的丹藥和靈石!意味著遠超下品靈根的修煉速度!意味著未來可能衝擊築基!
這和之前那個重傷垂死的廢物姐夫,完全是兩個人!姐姐說得對,王巧巧那樣的女人,若是真成了姐夫的枕邊人,自己再上趕著還能有什麼地位?
“姐姐,姐夫的事,你一直都知道?”
陳紫怡知道妹妹的疑心上來,“我一直都知曉,夫君他並未瞞我。”
陳紫晴心中暗忖,姐姐提到王家小姐,顯然是感覺到了威脅,想拉自己入夥,展現價值。
但這對她陳紫晴而言,何嘗不是機遇?
依附於一個正值壯年的二品煉丹師,遠比被家族當做籌碼隨意嫁掉要好得多!而且還是和姐姐一起……這確實滿足了很多男人的幻想,對鞏固地位更有利。
心思電轉間,陳紫晴的表情再次變化。
她抬起眼,眸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、依賴和後知後覺的委屈,仿佛剛剛才從姐姐描繪的未來中驚醒。
輕輕咬住下唇,伸手拉住陳紫怡的衣袖。
“我不知道,姐夫他……原來這麼厲害……”
“姐姐,如果能和姐姐一直在一起,不分開……我……我都聽姐姐安排。”
陳紫怡將妹妹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,心中了然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,雖是表演,但目的達到,也就夠了。
……
周開走進靜室時,看到的是一個略顯憔悴的王巧巧。
她獨自一人坐在茶幾旁,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,之前那股活潑的勁頭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強撐的沉穩和堅韌。
“巧巧小姐,節哀。”周開走到她對麵坐下,並未多說安慰的話。
修仙界生死無常,過度的安慰反而顯得虛偽。
“想必周道友已經知曉,家父不幸遇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