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山見周開對斷木灣如此上心,又灌了一大口酒,酒氣混著話語噴出,“周道友,看來你也是個不甘寂寞的主兒。這斷木灣嘛,確實有點意思。”
周開屈指一彈,兩枚丹藥穩穩落在石桌上。
“區區兩枚一品回春丹,不成敬意。”
“道友常年在山中行走,難免磕碰,此丹雖品階不高,對些許傷勢頗有助益。就當是……提前謝過道友解惑了。”
“哈哈!周道友客氣!”趙鐵山也不矯情,直接將兩枚丹藥收入儲物袋,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,“本來嘛,周道友若是多當些時日的散修,這些門道遲早也會摸清楚。既然道友相送,我老趙也就卻之不恭了!”
“道友啊,你當真以為,那些劫淵穀的弟子是閒得慌,跑去鳥不拉屎的斷木灣維持什麼秩序?”
周開挑了挑眉,沒有接話。
趙鐵山嘿嘿一笑,湊近了些,“斷木灣那地方,幾乎隻有我們這些常年在外跑的散修才知道。之所以有劫淵穀的人在那裡,全然是因為……那幫弟子,在那做些‘發財’的生意!”
“發財的生意?”周開重複一句,“願聞其詳。”
“想必道友也知道,我們劫淵穀雖然頂著個正道宗門的名頭,但行事素來不拘一格,宗門傳承百花齊放。劫淵穀弟子,向來講究什麼‘行事全問本心,不問典籍’,說白了,就是隻要自己覺得對,規矩算個屁!”
“當然,門規還是最大。”
“聽起來倒是灑脫。”周開附和了一句。
“所以啊,很多劫淵穀的弟子,為了賺取修煉資源,是什麼路子都敢走。有些人就做起了買賣拜入宗門的名額。”
“什麼?!”饒是周開早有心理準備,聽到這話,心中還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賣宗門名額?
拜入大仙門,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登天之梯,是魚躍龍門的便利途徑!這等關乎前途命運的大事,竟然也能被當成貨物,拿出來用靈石交易?
周開眼神閃爍,沉聲問道:“趙道友,這拜入宗門是何等大事,宗門都需登記造冊,長老查驗,如何賣得?”
“正常來說當然不行!”趙鐵山晃了晃手指,“劫淵穀收徒,和天泉宗差不多,一部分是從他們掌控下的修仙家族裡直接選拔;另一部分,就是收有靈根的仙苗,還要過五關斬六將,難得很!”
“那斷木灣的路子是……”周開追問。
“那幫在斷木灣的劫淵穀弟子,走的是一個迂回路線。他們不問來曆,把你當做家族子弟,直接上報給宗門!”
周開恍然大悟!
偽裝成家族子弟!
“那豈不是變成某個家族的附庸修士了?”
“不會,人家也不想惹麻煩。這種名額本身就是他們運作來牟利的,不是真要給你找個靠山。你進了宗門,手續辦妥後,找管事的脫離那個家族就行,很方便。”
“是哪個家族如此大膽,敢和做這種生意?”周開心思電轉,立刻想到了關鍵。敢乾這種事的家族,絕非等閒之輩,背後必然有靠山。
趙鐵山大笑一聲,“這事兒啊,不算什麼秘密,但也不是誰都能摻和的。宗門裡某些管事之人或許知情,隻要做得乾淨,不出亂子,他們也就懶得深究。畢竟,水至清則無魚嘛。”
“不過,斷木灣那個地方,具體是哪個家族在背後運作,怎麼個章程,多少靈石能打點下來,那就得你自己去打聽了。”
“多謝道友解惑,今日受益匪淺!”周開真心實意地拱手道謝。
這個消息,對他而言,價值遠超那兩枚回春丹!
“客氣啥,舉手之勞。”趙鐵山擺擺手,又開始勸酒。
周開又陪著喝了幾杯,便起身告辭。
斷木灣!劫淵穀!賣名額!
之前哄騙王巧巧,本以為隻是畫個大餅,穩住王巧巧,再行攻略。
誰能想到,路子竟然真的出現了!而且聽起來,似乎隻要靈石到位,一切都不是問題!
劫淵穀,雖然行事風格有些放浪不羈,但好歹也是名門正派,底蘊深厚,資源豐富,比起在臥虎山這種小地方當個散修,簡直是天壤之彆!
既然能賣名額,那是不是意味著……隻要他出得起足夠的靈石,不止王巧巧,就連他自己,還有紫怡、紫晴,都有機會拜入劫淵穀?
這個斷木灣,必須得去一趟!而且要儘快!
想到此,他對陳家姐妹吩咐道,“紫怡,紫晴,聽我說。”
“明天,王巧巧會過來一趟。”周開頓了頓,繼續道:“紫怡,你點化靈根之事太過驚世駭俗,不宜讓外人知曉。明天她來的時候,你待在房間裡,不要露麵。”
陳紫怡順從點頭,“紫怡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