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反手握住她柔嫩的小手,捏了捏,“關係大了去了。”
他歎了口氣,“進了陳家當供奉,日子是安穩了些,但供奉那點月例,也就夠日常買些穩固傷勢的丹藥嚼用。我偷偷摸摸從你們家弄點靈獸肉賣錢,再加上省吃儉用,好不容易才攢下五百靈石。”
“原本想著,再老老實實攢個十年八年的,說不定能湊夠買一枚凝真丹的錢,嘗試恢複丹田。”
“凝真丹?這麼貴?”
“何止是貴。”周開苦笑,“尋常的一品丹藥,比如下品聚氣丹,一枚也就四塊靈石。二品丹藥,像聚靈丹這種的,大概三十到五十靈石不等。但這凝真丹比較特殊,是專門修複丹田損傷的,既涉及道途,又極難煉製,少說也要上千靈石!”
“更彆說那傳說中的築基丹了,那是能助煉氣修士衝擊築基境的寶貝,哪怕是品質最差的下品築基丹,據說是六千靈石打底!比尋常的三品丹藥還要貴得多!”
六千靈石!陳紫怡咋舌。
周開看著她震驚的表情,繼續道:“現在,回答你剛才的問題。”
“因為窮啊!”他攤了攤手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“沒靈石,沒門路,我能學到什麼厲害法術?隻能學幾個最基礎的術法,什麼微光術,用來照明的;基礎馭器術,就是我現在這樣催動法器的粗淺法門;還有什麼化雨術,給靈田澆水用的。”
“我能拿得出手的、唯一一個算得上攻擊法術的,就是‘小水球術’。”
“小水球術?”陳紫怡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,一個水球砸過去……好像沒什麼威力?
“對,就是你想的那樣。”周開聳聳肩,“威力嘛,大概也就滋你一臉水的程度,用來打架?還不如我直接上去用拳頭。”
“所以,不是我不想用,是我真的不會!”周開看著陳紫怡,一臉認真,“以前沒條件學,後來到了陳家,我轉修《青靈納氣訣》,你猜那是乾什麼用的?”
周開不等陳紫怡回答,直接伸出一根手指,對著地上一株有些蔫頭耷腦的小草。
指尖上,一縷淡薄的青綠色光華凝聚,然後悠然飄落,覆蓋在小草的莖葉上。
肉眼可見的,那株原本有些萎靡的小草,竟是聳立起來,顯得精神了不少。
“你看,這《青靈納氣訣》真正的用處,是給陳家養的那群靈獸,準備更鮮嫩可口、靈氣更足的飼料。”
陳紫怡聞言,先是一怔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眼中卻閃過一絲心疼。
她幾乎能想象出自家夫君每日裡對著大片牧草,勤勤懇懇施展這“青靈納氣訣”的模樣,隻為了讓那些靈獸能吃得更香甜一些。
這畫麵,想來既有些滑稽,又透著一股不為人知的心酸。
周開繼續說道:
“好不容易有了靈石,本想按部就班,慢慢來,誰知道事情一件接一件,先是被陳家逼著去了兩次臥虎山,剛搬家又被陳星澤堵門,根本沒時間去找合適的攻擊法術修煉。”
“夫君,我還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哦?但說無妨。”
陳紫怡猶豫了一下,“那王家的巧巧小姐,你與她接觸頗多,為何不從她那裡買些法術?我上次去寶祿閣,也看到櫃台裡擺著些許玉簡,似乎是什麼《金光罡氣》、《青木刺》這樣的法術,而且,我看她對夫君你……也頗為上心。”
周開聞言,刮了刮她小巧的瓊鼻。“咳,紫怡,這你就不懂了。”
他坐直了些,語氣帶著幾分得意,“我在她王巧巧麵前,那可是‘背景強大’、‘路子夠野’、‘丹術超凡’的二品丹師!這種高人風範,能輕易打破嗎?”
“你想想,我要是問她買些什麼法術,豈不是自降身價?讓她知道我連個像樣的攻擊手段都沒有,她還會那麼高看我一眼?還會覺得我‘深不可測’?”周開循循善誘,“到時候,她怕不是要把我從頭到腳扒拉個底朝天,看看我這‘神秘丹師’到底有多少斤兩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些:“再說了,她王巧巧是什麼人?雖比你年長一歲,可精明著呢!無利不起早。我若開口,豈不是變主動為被動,反被其拿捏?”
陳紫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卻又撅起了小嘴,“哼!我看夫君是惦記著人家王家小姐吧?說得頭頭是道,我看你是樂在其中,享受那種被人仰望,人前顯聖的感覺!”
她藕臂環上周開的脖頸,吐氣如蘭,“你連妾身都還沒‘壓製’呢,就想著王家小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