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立哲這愣小子,此刻也是熱血上頭,嗷嗷叫著,提著他那柄新得的長刀就往前猛衝。
他那架勢,不像是在搶鳥,倒像是要去衝鋒陷陣,劈妖斬魔。
“我的!我的!”一名修士眼疾手快,猛地探手,竟真的抓住了一隻撲騰的流光雀。
他臉上剛露出狂喜之色,下一刻,笑容便僵住了。
“啪嗒。”
那隻可憐的流光雀在他手中抽搐了兩下,腦袋一歪,竟是直接被他給捏死了!
這一幕,也給其他亢奮的修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,讓他們意識到,這流光雀不僅速度快,身子骨也脆得很,下手必須有分寸。
周開與陳紫怡對視一眼,陳紫怡輕輕點頭,身形一晃,留下一句我去練練手後,也加入了爭奪的行列。
她那寬大的鬥篷在急促的動作下微微揚起,卻絲毫不見笨拙。
周開卻沒有急著去抓。
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,雙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場中的混亂。
他心裡清楚得很,這流光雀一共就十五隻,場中卻有近兩百號人。直接去搶,且不說能不能搶到,就算搶到了,也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不如……先讓這些人自相殘殺一陣,消耗掉一部分有生力量。
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
周開可不介意當一次那個“漁翁”。
與周開抱著同樣心思的,顯然不止一人。場中不少修士都選擇了暫時觀望,或是看似在追逐,實則是在尋找機會,將那些冒頭的“出頭鳥”給拉下馬。
一時間,場麵愈發混亂。
修士們為了爭搶流光雀,或是為了阻止彆人得手,各種手段層出不窮。
低階法術的光芒此起彼伏,拳腳碰撞的悶響不絕於耳,偶爾還夾雜著幾聲痛呼和怒罵。
雖然高飛揚明令禁止傷人性命,但在這等混亂的爭奪中,磕磕碰碰在所難免,下手重一些,打出真火的情況也時有發生。
周開的目光主要還是落在陳紫怡身上。
她並未急於捕雀,而是憑借著遠超同階的體魄和反應速度,輕鬆避開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和乾擾。
即便修為被壓製在一境一層,但她通脈四層的底子擺在那裡。
那份從容與淡定,是場中絕大多數修士所不具備的。
偶爾有不長眼的修士試圖攻擊她,或是想從她身旁搶奪飛過的流光雀,都被她輕描淡寫地化解。
她輕輕一撥,一撞,便能讓對手失去平衡,踉蹌不已。
“嗯,紫怡這邊應該沒什麼問題。”周開放下心來,她提供氣血點數,想必她在體修上是有一定天賦的。
三炷香的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場中的爭鬥愈發激烈。
已經有不少修士因為靈力耗儘,或是被他人擊傷,而無力再戰,隻能不甘地退出爭奪圈,癱倒在廣場邊緣。
場中能夠繼續爭奪的人數,已經銳減到了一百人左右。
周開的目光掃過全場,很快便鎖定了幾個重點關注對象。
胡勇餘那老小子,此刻正像隻猴子一樣在人群中上躥下跳,身法倒也算靈活。他正與另一名修士爭奪一隻盤旋飛舞的流光雀,兩人你來我往,鬥得不亦樂乎。
付生三人組那邊,也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。
付生站在一旁,神色冷靜,不時開口指揮。他身旁的吳勇,肩上那隻不起眼的烏鴉此刻卻發揮了奇效,它不斷發出“嘎嘎”的叫聲,竟能精準地預測流光雀的飛行軌跡。
吳勇在其指引下,避開了數次險情,並成功地抓住了一隻流光雀,小心翼翼地護在懷中。
付生自己也沒有閒著,他瞅準一個機會,竟是硬生生從一名修士手中,將一隻即將到手的流光雀給搶了過來,手段頗為狠辣。
至於那體修熊剛,則如同一尊鐵塔般護在付生和吳勇身側,將所有試圖靠近的攻擊都一一擋下,為兩人創造了絕佳的輸出環境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周開嘴角微揚。這付生,果然有幾分門道。
眼看香爐中的香已經燃過大半,周開知道,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“紫怡,動手!”他低喝一聲。
陳紫怡聞言,眼神一凜,不再遊弋,而是徑直朝著一隻距離她最近的流光雀撲去。
“找死!”旁邊幾名修士見狀,立刻圍了上來,試圖阻止。
就在此時,周開動了!
他手腕一翻,儲物袋中光華連閃,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符籙便如同天女散花般被他甩了出去!
火球符、冰錐符、風刃符、土牆符……全都是最低階的一品符籙,勝在量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