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響起,一道身影從不遠處一棵大樹上一躍而下,身形瀟灑,穩穩落地。
高飛揚此刻臉色有些鬱悶,仿佛錯過了什麼精彩大戲。
他身上穿著普通的青色勁裝,並未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騷包披風——顯然,那十個金光閃閃的大字,實在不利於隱蔽。
其實他收到周開的傳訊符後,就火速趕來。
隻是他存了點小心思,想等周開和陳紫怡陷入萬劫不複的絕境時,自己再如天神下凡般閃亮登場,上演一出英雄救美……哦不,是英雄救同門的戲碼。
這樣一來,既能輕鬆賺到靈石,又能大大滿足他那顆喜歡人前顯聖的心,說不定這兩位“韓師弟、韓師妹”還會對他感激涕零,日後在宗門內多多宣傳。
可惜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他剛找好最佳的登場位置,戰鬥就……結束了?
周開那小子,竟然憑借一境中期的修為,硬生生坑殺了煉氣八層的付生?
尤其是那最後的偷襲,果斷狠辣,連他都暗讚一聲。
隻是,高飛揚此刻可不想誇獎這小子,自己憋了半天的大招沒放出來,這感覺,忒不爽了!
他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,清了清嗓子,臉上露出一絲肅然,沉聲喝道:“韓成、韓蘭,你二人可知罪?”
周開和陳紫怡聞言,皆是一怔。
“高師兄此言何意?”周開眉頭微蹙,心中卻已了然七八分。
陳紫怡看向周開,眼神不解。
高飛揚背負雙手,擺出一副宗門前輩的款兒,聲音帶著幾分審視:
“韓師弟,韓師妹,你們入門不過十日,便……便連殺三……呃,兩位同門!此事若是傳回宗門,怕是不好交代啊!”
周開何等機靈,一聽便明白了高飛揚的弦外之音。
是想找個由頭多要點“辛苦費”?
他心中暗笑,麵上卻露出恍然大悟又帶著幾分委屈的表情:
“高師兄明鑒!什麼同門?那付生、吳勇、熊剛三人,來曆不明,師弟檢查過,身上並無任何宗門信物或身份證明,分明是覬覦我與師妹財物的散修歹人!”
“他們一路追殺我二人,意圖謀財害命,手段狠毒,用心險惡!幸得高師兄及時趕來,神威蓋世,談笑間便將這些宵小之輩震懾,我二人才能僥幸保全性命。”
周開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,順便還給高飛揚戴了頂高帽:
“依我看,這三人定是流竄在外的魔道妖人!高師兄嫉惡如仇,亦有除魔衛道之功!待回到宗門,我定要將此事稟明執事長老,為高師兄請功!此事若是傳到大小姐耳中,想必師兄定會受到嘉獎!”
高飛揚聽著周開這一番滴水不漏的說辭,嘴角微微抽搐。
這小子,滑頭的很!不僅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還反過來給自己畫了個大餅?封口費的意思是一點沒有啊!
他心中暗道:“我緊趕慢趕跑了一百多裡路,連口熱乎的都沒吃上,就為了看你小子大發神威?不出點血怎麼行!”
想到此,高飛揚話鋒一轉,故作凝重道:“那個玩鳥的誰誰,臨死前曾言,付生乃是付家人。韓師弟,你可知曉金銅塢付家?”
周開搖頭道:“師弟初來乍到,孤陋寡聞,還請高師兄指點。”
高飛揚解釋道:
“這金銅塢付家,其老祖乃是一位金丹後期的大修士,一手毒功出神入化,性情更是乖張護短。你們殺了他的後輩子弟,若是被他知曉……”
他故意拉長了聲音,營造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。
周開聞言,沉吟片刻,道,“此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隻要我們不說,付家神通再大,又如何能知曉是我們三人所為?”
他把那“三人”兩個字加重了些。
高飛揚暗罵一句“好小子,拉我下水。”後,也沒過多言語,“話雖如此,那個玩鳥的,一共豢養了五隻烏鴉靈寵,你們方才隻殺了三隻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意思卻已十分明顯——還有兩隻漏網之魚,可能會通風報信,引來麻煩。
周開何等激靈,立刻就明白了。
這是在點他呢!又是付家威脅,又是漏網之魚,無非是不想白跑一趟。
周開當即取出兩百靈石,遞了過去,“此事全賴高師兄提點,否則我與師妹恐怕大禍臨頭而不自知。這兩隻漏網的烏鴉,便有勞師兄施展神通,幫忙解決掉這兩個隱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