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紫怡柔聲道:“林姐姐,我們便用這飛舟趕路吧,夫君和姐姐也能歇歇腳。”
林知微輕輕頷首,將玉舟往空中一拋。
玉舟迎風便長,霎時間化作一艘三丈來長,足夠容納七八人的精致飛舟,靜靜懸浮在半空。
舟身碧綠通透,其上雕刻著繁複而精美的雲紋,淡淡的靈氣波動逸散開來,令人心曠神怡。
舟內頗為寬敞,甚至還有固定的玉石桌椅。
陳紫怡拉著林知微的手,在船舷邊坐下,說著體己話,甚至還偶爾傳音。
周開盤膝坐在船頭,這飛舟速度驚人,照此下去,約莫明日晚上,便能抵達臥虎山坊市。
臥虎山坊市人多眼雜,他們三人,特彆是林知微,目標太過明顯。
“紫怡,”周開沉吟著開口,“到了坊市,你便將修為收斂至凡人層次,莫要引人注目。”
“嗯,夫君放心。”陳紫怡乖巧點頭。
周開又看向林知微:
“林姑娘,坊市之中,你還是自稱蘇輕竹,並且需要遮掩一下容貌。若是能將修為氣息也收斂一些,那就更好了。”
林知微如今是煉氣大圓滿,這等修為在臥虎山坊市中已是翹楚,太過紮眼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知微輕輕點頭,“我家傳有一門《龜息斂靈訣》,可以將修為氣息壓製到煉氣七層左右。至於容貌就戴上麵紗。”
沉默一會。
林知微卻突然抬起頭,貝齒輕咬下唇,似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:
“周道友,陳妹妹,孫伯……他騙了你們。”
此言一出,周開心中猛地一沉!陳紫怡也麵露不解與驚愕,望著林知微。
飛舟內一時間陷入了寂靜,隻有舟外風聲輕微的呼嘯。
周開目光深邃,緩緩問道:“林姑娘,此話何意?”
林知微深吸一口氣,“孫伯他並非偶然與付家起了衝突才遭了毒手。我們林家,與金銅塢付家,本就是……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!”
“付家此次出現在岷山湖,絕非偶然,恐怕是他們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,一路尋到了湖心島。”
“孫伯他……他沒有將實情完全告知二位。付家勢力龐大,其家族之內,有金丹後期的老祖坐鎮!孫伯他,其實是把你們夫妻二人,徹底卷入了我林家的死局之中。這對你們……太不公平了。”
說完這些,林知微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,又像是等待審判一般,微微垂下了頭,不敢去看周開和陳紫怡的眼睛。
周開聞言,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反而落了地。原來是這事啊,這林姑娘好坦誠啊!
他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:“林姑娘,無需如此多慮。”
“我周開既然應下此事,便有足夠的把握護你周全。”
說著,他身上氣勢陡然一變,磅礴氣血之力轟然爆發,通脈九層的肉身體魄展露無遺!
林知微和陳紫怡皆是美眸圓睜,不可思議地望著周開。
尤其是陳紫怡,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!這才多久,怕是隻有兩個來月,夫君竟從通脈六層突破至九層了?這、這簡直聞所未聞!
“林姑娘,我周開體質特殊,修行速度前慢後快。”周開隨意扯了個謊,聲音沉穩有力,“最多不出一個月,我便有把握突破至體修第二大境界——鍛骨境!護你周全,並非虛言。”
“而且,不瞞你說,我與那付家,梁子也早已結下。你可知我那塊鑒韜寶玉從何而來?正是從付家子弟手中奪來,順便,取了他性命!”
為了多一紅顏,周開如此說。但他可不想去找整個付家麻煩,但那個付偉倫,等實力夠了,再去討個交代。
林知微猛地抬起頭,眼中是一抹明亮的光彩。
原來,周道友和陳妹妹並非完全被她牽連,他們和付家,竟然早就有過交集,那能不能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