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壁轟然洞開,高飛揚灰頭土臉地從裡麵爬了出來,原本鋥亮的披風此刻也沾滿了塵土,金光都黯淡不少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雖然狼狽,但那股子騷包勁兒卻絲毫未減,對著周開擠眉弄眼:
“周師弟,讓你見笑了,見笑了!一點小意外,無傷大雅,無傷大雅!”
周開強忍著笑意,這家夥,真是個活寶。
高飛揚環顧四周,不見魚擺擺身影:“魚師姐呢?”
周開答道:“剛剛大小姐傳訊,說衍天峰那邊有要事,讓魚師姐隨她過去一趟。”
高飛揚勾住周開肩膀:“周師弟,走走走,去我洞府,咱們好好喝幾杯!”
周開取出幾瓶增進修為的丹藥遞過去:“高師兄,恭喜築基功成。小小賀禮,不成敬意。”
“哎呀,周師弟你太客氣了!”高飛揚嘴上客氣,手卻不慢,一把接過丹藥,喜笑顏開,“都是自家兄弟,說什麼賀禮不賀禮的!”
兩人勾肩搭背,進了高飛揚的洞府。
酒過三巡,周開問道:
“高師兄,之前在望川城,付家少主付偉倫,對我出手。此人,竟知道我化名韓成一事。此事有些蹊蹺,不知高師兄可有頭緒?”
高飛揚聞言,放下酒杯,麵色也嚴肅了幾分:“他娘的,我還沒找你算賬呢!”
他將當初在斷木灣,付偉倫一行人調查付生死因,又將他對一師侄搜魂以及自己重傷,還有望川城被付家與陰墟宗攻破的事情說了。
周開眉頭微皺,原來如此。
“陰墟宗……”最近曆幽瓷異常忙碌,看來與此脫不了關係。
與高飛揚又閒聊片刻,周開便起身告辭。
離開高飛揚洞府,周開體內法力微微一震,酒氣便被儘數逼出體外,眼神恢複清明。
他負手而立,望向衍天峰的方向,心中思忖:“陰墟宗都快打到劫淵穀家門口了,難道孤鴻殿出事了?”
隨即查看沈寒衣的麵板,見並無異樣,隻是悟性已經突破一萬點大關,便放下心來。
……
衍天峰,雲夢居。
魚擺擺站在庭院中,有些局促不安。她與曆幽瓷等了許久,才見曆雲眠領著四位女子緩緩走出。
而她身後的四位女子,正是陳紫怡、陳紫晴、王巧巧與林知微!
“姑姑。”曆幽瓷對曆雲眠微微頷首。
曆雲眠嗯了一聲,目光在魚擺擺身上停留片刻,便轉身回了靜室閉關。
曆幽瓷玉立於庭中,清冷的目光掃過陳紫怡四女,對魚擺擺道:“她們,已被煉為靈台薪火符。”
“靈台薪火?!”魚擺擺聞言,小嘴微張,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。
曆幽瓷卻不理會她的震驚,話鋒一轉,銳利目光直刺:
“你為何還未破身?非要泡那勞什子虹霧靈泉?”
魚擺擺俏臉一紅,有些結巴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曆幽瓷便冷哼一聲,道:
“周開乃是萬中無一的‘造化靈陽體’。”
“……那虹霧靈泉,與之相比,不過是螢火皓月。”
她解釋完周開體質後,又取出一枚玉簡,拋給魚擺擺:
“這是少主賜下的雙修功法,你好生記下。現在,將這四張‘靈台薪火’,帶去周開的洞府。”
魚擺擺接過玉簡,她腦中一片混亂,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小姐,隻見曆幽瓷神色清冷,看不出喜怒。
小姐這是……若是自己還不成為周開的女人,難道也要將自己煉成那種符籙?
她心中五味雜陳,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她又不是不願,不過是少女情懷,想著能多體會一番被人追求、以及兩人之間那種情意綿綿、細水長流的感覺。
不然魚擺擺又怎會拿出珍藏的蛟龍脊骨,煉入周開的法寶之中,助他提升實力。
再說了,小姐向來對自己人極好,隻要周開向小姐開口,那靈泉的名額自是有的。
魚擺擺早就盤算好了,待泡過靈泉,便徹底將自己交給周開。
之前也曾多次明示暗示,可不知怎的,周開那榆木疙瘩,竟遲遲未去向小姐求取名額。
她哪裡知道,周開隻是單純覺得,自己寸功未立便向曆幽瓷索要珍稀資源,總覺不妥,想等個合適的時機。
此刻,她手握玉簡,想到周開的“造化靈陽體”,又想到小姐那不容置疑的語氣,以及紫怡她們的遭遇,心中最後一絲矜持也徹底消散。
……
周開剛回到自己洞府門前,傳訊玉符便微微震動起來。
是魚擺擺傳訊:“周師弟,速來我洞府一趟,有要事相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