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天,戰船甲板上的氣氛依舊有些……詭異。
周開總覺得後輩涼颼颼的。
沈寒衣雖然沒再跟曆幽瓷提過道侶一事,可那位大小姐時不時就有一巴掌扇來。
“不行,不能再這麼下去了!”
周開一咬牙,心中發狠。
“反正沈寒衣都把話說開了,不如把事情鬨大,她這種性格,越是退讓越是瞧不起你,不如反過來逼她一把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大步流星地衝到那頂墨雲追魂轎前,一把掀開轎簾,對著裡麵那道絕美身影大吼道:
“曆幽瓷!老子就是看上你了,想讓你當我的女人!我靈陽造化體,你……”
自然是話沒說完就聽得一個“滾”字,然後倒飛出來。
魚擺擺捂著眼睛,從指縫裡偷看。
高飛揚則賤兮兮地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周師弟,不,周師兄,你這……是真的勇啊!不過,大小姐雖然把你丟出來了,但沒下殺手,有戲!”
……
天際兩道驚虹破空而來,一青一藍,速度快得驚人,幾乎是眨眼間便已懸停在戰船上空。
遁光散去,現出兩道身影。
為首的曆啟文目光如電,第一時間便落在了曆幽瓷身上:“幽瓷,什麼忘川城,神神秘秘的,還不讓我帶手下?”
他身後的則是身段豐腴的曆雲眠,似乎對什麼秘境提不起興趣。
她隻是打了個哈欠,目光在甲板上掃過,在狼狽起身的周開身上微微一頓,才輕飄飄地落在甲板上:
“趕路太累,幽瓷,我去你的轎子裡躺會。”
曆雲眠說著,便徑直走向那頂墨雲追魂轎,竟是連多看旁人一眼的興趣都沒有。
曆啟文的目光則一凝,落在了曆幽瓷身旁的沈寒衣身上。
他見兩人並肩而立,不禁“咦”了一聲,眉頭微挑:“幽瓷,這位是?”
他自家妹妹什麼情況,他再清楚不過,同輩之中,多是敬而遠之,陳年舊事,不提也罷。
“我的好友,沈寒衣。”曆幽瓷淡淡地介紹了一句,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波瀾,“曾是孤鴻殿的高徒。”
曆啟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化為欣喜,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寒衣,滿意地點點頭,“好,好!幽瓷你總算有朋友了,不錯不錯!”
自家妹妹終於開竅了!他這個做哥哥的,真是老懷大慰!
周開在一旁暗自琢磨,聽曆啟文這語氣,仿佛自家妹妹交個朋友是天大的奇事。
看來這位大小姐,內裡真的如沈寒衣說的那般寂寞?這倒是個有意思的突破口,或許……強硬之外,也得有柔情攻勢?
曆幽瓷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,直接切入正題:“哥,長話短說,忘川城內,有一部功法,我誌在必得……”
周開則在心裡盤算開了。
兩個金丹中期大佬帶隊,自己這個築基三層的小蝦米,還不是全程摸魚劃水?到時候隻需要跟在後麵,看準時機搖旗呐喊,“少主威武”、“師尊霸氣”就行了。
至於機緣,肯定是曆家這三人占大頭,自己跟著喝口湯,萬一真有與《蟬衣訣》相關的功法,曆幽瓷也肯定不會吝嗇。
嗯,這波不虧。
兄妹二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,似乎是曆啟文在詢問細節,片刻後,他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周開等人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出發吧。”
一行七人,乘坐戰船,調轉方向,朝著大河疾馳而去。
那大河自西向東,河麵寬廣,水流湍急,最終竟一頭紮進一座巨大無比的山洞之中。洞內黑漆漆的,仿佛巨獸張開的大口,吞噬一切。
戰船亮起靈光護罩,毫無阻礙地駛入洞中。河道一路向下傾斜,水聲轟鳴,在幽暗的洞窟中回蕩,平添了幾分詭異。
也不知下潛了多久,突然,曆啟文、曆幽瓷、曆雲眠三人幾乎同時眉頭一皺,齊齊說道:“有人,十二個。”
三人神識之強,遠超同階!
“哼,藏頭露尾之輩!”曆啟文冷哼一聲,身形一晃,已化作一道青虹激射而出,一馬當先衝了出去。
青色罡風憑空卷起,瞬間將十二名黑衣修士攥在掌心!十二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被硬生生捏成了十二團血霧!
其餘六人緊隨其後。
等周開他們趕到時,隻剩下一灘爛泥,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。
曆啟文負手而立,指著不遠處一麵光滑如鏡的石壁,神色淡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