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信息洪流,並非文字,也非功法口訣,而是一幕幕磅礴浩瀚,跨越了無儘時空的畫麵!
周開感覺自己的神識被徹底抽離,仿佛化身為一隻微不足道的蟬蟻,蟄伏於不見天日的幽暗地底。
時間失去了意義。
一年,十年,百年……
黑暗,孤寂,忍耐。
這是它生命的全部。
它在積蓄,在等待,將一切的生命精元,都凝聚於一點,隻為那破土而出的一瞬!
畫麵陡然一轉!
“哢嚓——”
堅硬的泥土被拱開,一絲微光照入。
它用儘全身力氣,爬出地底,攀上高枝,在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中,後背猛然裂開!
蟬蛻!
一個嶄新的生命,從舊日的軀殼中掙紮而出,褪去所有的束縛與汙濁,迎著初升的朝陽,展開翅膀!
舊殼留在原地,栩栩如生,足以以假亂真,騙過所有天敵。
這便是隱匿,是蓄勢,是忍耐!是變化,是擺脫,是替劫!
“嗡——!”
新生之後,便是極致的絢爛!
它振翅高飛,引吭高歌,那嘹亮的蟬鳴,不再是凡俗之音,震蕩神魂,破滅萬法!
周開的心神劇震,無數明悟湧上心頭。
曆劫方能明心,蛻妄方可見真!
所謂妄,是虛妄,是舊我,是束縛,是枷鎖!
所謂道,是真我,是新生,是逍遙,是自在!
褪去舊日皮囊,方得清淨法身!
蟬衣遮掩是妄,本相是真!
一套完整而強大的無上功法,在他腦海中自行演化,渾然天成!
《妄道蟬經》!
“嗡……”
石碑的嗡鳴聲從震耳欲聾變得悠遠綿長,在為這套功法的出世而慶賀。
外界。
“夏敏”看著那驚天動地的光柱,感受周開身上那股玄之又玄的氣息,震撼過後,她身上光華一閃,那嬌俏侍女的模樣褪去,露出本來麵目。
一襲黑裙無風自動,氣質冰冷肅殺,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漆黑如墨、鬼氣森森的長幡。
她直接站在周開身旁,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,再無半分偽裝。
不悟了!本小姐給你護法!
付偉倫與付宏昌二人本是裝模作樣地參悟,此刻被曆幽瓷的真容一驚!
“是……是曆幽瓷!她不是築基一層,她是築基九層!”付偉倫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慌什麼!”付宏昌也是大駭,他居然沒有看穿那女人的偽裝,“築基九層又如何?她神識再強,還能敵得過金丹?隻要殺了周開,奪得傳承,一切都值了!”
那衝天光柱如同明燈,吸引秘境中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嗖!嗖!”
兩道流光從遠處飛速馳來,幾乎不分先後地落在了這片地下空間。
“幽瓷?”
其中一人劍眉星目,正是曆幽瓷的親哥哥,曆啟文!
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為周開護法的妹妹,又掃了一眼那通天徹地的石碑光柱,眉頭微皺,二話不說,站到曆幽瓷身旁,金丹中期的威壓如山嶽般,遙遙鎖定付家叔侄。
付宏昌和付偉倫頓感呼吸一滯,臉色難看至極。
他們之前見兩道模糊身影一直在五行試煉場轉悠,還以為是煉氣小輩,誰能想到,一個是築基一層,另一個是大名鼎鼎的金丹中期,曆啟文!
麻煩大了!
但緊接著,又有五道身影落下,讓付宏昌心中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