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紅綃覺得自己快要長毛了。
她本就是動如風火的性子,一日不練槍就手癢,三日不與人切磋就渾身難受。
可現在,杜師姐外出不歸,周開那個家夥又一頭紮進了煉器室,整整兩個月,連個鬼影都沒見著。
沒勁,太沒勁了!
她長吐出一口濁氣,百無聊賴,索性將長槍往地上一插,一屁股坐在洞府門口的石階上,托著下巴,眼神都快渙散了。
修煉?已經把今天的功課做完了,再練下去也無甚進益。
閉關?大師姐傳訊過來怎麼辦?
睡覺?睡不著。
唯一的樂子,就是儲物袋裡最後的一壇酒,也在十天前喝了個底朝天。
武紅綃的目光,最終落在那三隻玉臂螳螂身上。
這段時間,靈韻又噴發兩次,周開的靈蟲在第一次噴發時全數達到二階中期,後麵那次,效果就不怎麼明顯了。
她湊過去,蹲下身子,“喂,小翠。”
武紅綃自來熟地給其中一隻起了個名字,“你說,我那兄弟到底在搞什麼名堂?煉個法寶而已,用得著這麼久嗎?”
玉臂螳螂歪了歪三角形的腦袋,前臂的玉色鐮刀微微錯開,像是在活動筋骨。
武紅綃見它有反應,頓時來了興致,伸出手指戳了戳另一隻:
“你叫小玉。還有你,叫小綠。小翠小玉小綠,你們聽好了,我跟你們講,我那兄弟周開,人其實不錯的,就是有點狗。”
“他要我做他道侶。咱們這是過命的交情,是兄弟!懂不懂?”
六隻複眼盯著她,一動不動。
那場麵,多少有點詭異。
她越說越來氣,揮了揮拳頭,對著三隻螳螂一本正經地道:
“喂喂,你們跟他有感應的吧?跟他吱一聲,讓他快點煉,彆磨磨蹭蹭的!等那雲康出現,他還沒出關,那咱們不就抓瞎了?”
三隻玉臂螳螂忽然齊齊抬起一隻前臂,指向緊閉的石門,然後又整齊劃一地搖了搖頭。
那意思,仿佛在說:主人忙著呢,莫催。
“嘿!你們還成精了!”武紅綃被它們動作逗樂了,心裡的鬱悶也消散不少。
她忽然一怔,小聲嘀咕:“不對,我現在怎麼像個等丈夫回家的小娘子?”
……
緊閉了整整兩個半月的石門,緩緩開啟。
武紅綃一個激靈,從石階上彈了起來。
周開扛著一柄巨大的戰錘,雖還是通體烏黑,但錘身上卻繚繞一層血色光華,光華流轉間,隱隱有龍象虛影咆哮。
“你終於出來啦!”武紅綃高喊。
為了煉化那龍象真骨中頑固的殘念,他足足多花了一個月的時間,神識反複消耗、恢複,竟意外地又精進了幾分。
目光一掃,落在那些靈蟲身上,周開輕咦一聲,感知到它們都已達到二階中期,便猜到是靈韻又噴發了。
“你還知道出來!”武紅綃沒好氣地走上前,一拳捶在他胸口,“再不出來,我真要以為你死在裡頭了!”
周開嘿嘿一笑,將手中的渾天錘遞了過去,“來,兄弟,品鑒品鑒。”
武紅綃眼睛一亮,也不客氣,伸手去接。可手剛碰到錘柄,臉色就是一變。這錘子看著不大,入手卻重如山嶽,她一個鍛骨七層的體修,竟險些沒能拿穩!
“好寶貝!”武紅綃讚歎一聲,“我的槍什麼時候煉?”
“急什麼,回了臥虎城……”
……
周開話未說完,洞府外的禁製突然傳來劇烈波動。
兩人神色一凜,對視一眼,石門開啟,一道絕美的身影踉蹌著衝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