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看著高飛煌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,心中一陣無語。
“師兄你堂堂金丹大修,難道還壓不住這點欲望?”
高飛煌一聽,非但不以為恥,反倒把胸膛一挺,嗓門都高了三分:
“師弟此言差矣!我花費百年時光,曆經千辛萬苦修到金丹,難道就是為了清心寡欲、自斷塵根,當個活太監?那不成笑話了!”
他一巴掌拍在周開肩上,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:
“就像少主揍你,難道他會壓製境界,與你同階一戰?不都是以大欺小,圖個念頭通達嘛!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,求個隨心所欲,若是處處壓抑自己,那還修個什麼仙!”
周開揉了揉眉心,決定快點打發走這個麻煩精。他眼珠一轉,忽然想起一樁傳聞。
“我聽說城北有一家醉花間,裡麵的花魁個個才藝雙絕,容貌更是頂尖。最關鍵的是,她們賣藝不賣身,極有風骨。”
“賣藝不賣身?”高飛煌一聽這話,眼都直了,他舔了舔嘴唇,笑得不懷好意。
“有挑戰性,我喜歡!越是帶刺,采摘起來才越有成就感!師弟,夠意思!等師兄我凱旋歸來,再與你痛飲!”
話音未落,高飛煌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城北而去,那猴急的模樣,仿佛晚去一息,花魁就要被人搶走一般。
看著那道火急火燎的流光,周開失笑搖頭,心裡暗道這醉花間的老板娘怕是要頭疼了。
同時反複咀嚼八個字,“以大欺小……以境壓人……”
他轉身回到問星樓,徑直走向後院深處。
夜風一吹,酒意散去三分,周開的眼神也隨之銳利起來。
輝城的店鋪計劃,必須儘快提上日程。
他喚來賀心柔。
片刻後,賀心柔腳步輕盈地走來,她今日著一襲青衣,行禮時發髻上的玉簪微微一晃:“前輩有何吩咐?”
周開直接開口:“最多兩個月,我就要離開上青城。我這邊需要一批信得過的人手。問星門內,你有多少姐妹?”
賀心柔微微一怔,隨即答道:“回前輩,算上奴家與青璃,總共二十三人。”
她有些意外,忍不住追問:“前輩不是說,至少還有半年時間嗎?”
“計劃有變,提前了。”周開言簡意賅,不願多作解釋。
他繼續道:“這剩下的二十一人中,凡是修仙百藝已經入門的,或者平日裡修行特彆勤快的,你都挑出來。”
周開暗忖道:“我要開的商會,必須要有自己的產出,這些女子正好合用。”
賀心柔聞言,立刻在心中盤算起來:“前輩,會煉丹和製符的女弟子各有兩人,技藝尚可。煉器一道,暫無女弟子通曉。至於陣法,太過玄奧,整個問星門都無人習得。”
她又思索片刻,條理清晰回道,“她們皆感念您的恩德,修行都很勤奮,若前輩要委以重任,有幾人心思細膩,性子沉穩,是上佳之選。”
“很好。”周開點點頭,“那就總共挑十人出來。”
他略一思索,神識探入儲物袋。之前的拍賣會上,他賣出二十個築基名額,陳紫晴煉丹技藝高超,一份材料常能煉出兩枚築基丹。多出來的那枚,自然被他昧下。
如今他身上,還剩下十八枚築基丹。
他取出一個玉瓶,從中倒出八枚,遞給賀心柔。
“這八枚築基丹,你拿去。若有優秀弟子,可賜下一枚作為獎勵,助他們早日築基。”
周開的聲音響起,打斷了賀心柔的失神。“半年之內,讓那十人做好準備,隨時動身前往輝城。”
“是!心柔遵命!”賀心柔俯身深深一拜,聲音都微微發顫。
一個月後,靈山一間密室石門緩緩升起,莫千鳶從中走出。
她周身法力激蕩,氣息比閉關前不知強了多少,已然臻至築基後期。
又過了半個多月。
曆幽瓷那座被層層陣法籠罩的洞府,終於有了動靜。
天地間的靈氣仿佛受到某種牽引,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,瘋狂湧入其中。
緊接著,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彌漫開來,一半熾烈,一半森寒,兩種極致的力量交織盤旋,卻又涇渭分明。
“轟隆!”
石門緩緩向上升起。
一道絕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曆幽瓷一襲黑裙,俏立於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,膚色在洞內幽光的映襯下,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原本亮起的眼眸,在看清來人後,那一點光迅速斂去,快得像從未出現過。
不是他。
曆幽瓷環視一圈,並未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,不由得蹙起秀眉,看向曆啟文,問道:“周開呢?”
頓了頓,她又補充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緊張:“你沒把他打壞吧?”
曆啟文的臉瞬間就黑了,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。
自家妹妹出關,不先問問自己怎麼來了,開口就是那個混蛋小子!還擔心自己把他打壞了?自己就那麼像個恃強淩弱的人嗎?
他板著臉,心中吃味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他好得很,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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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著妹妹那懷疑的目光,曆啟文太陽穴突突直跳,最終隻能深吸一口氣,硬邦邦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