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後,籠罩靈劍宗的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色神環光芒暴漲,彼此輪轉不休。
最終,五道神環並未消散,而是驟然收縮,如星河倒卷,化作一場浩瀚的光雨,無聲地灑落。
靈劍宗上下剛鬆下半口氣,以為異象終了,一道駭人精光,驟然自百獸園深處衝霄而起,如山如獄,瞬間席卷了整片山門!
精光橫掃四方,靈劍宗內,所有金丹期修士隻覺心頭一沉,而金丹之下的弟子,更是神魂劇震,靈台失守,不少人雙腿發軟,不受控製地半跪在地,連頭都抬不起來!
好在這精光來得快,去得也快,隻一放便收,消散於無形。
……
周開攤開手掌,一個三寸大小的元嬰懸浮於掌心。
這元嬰五官眉眼與他一般無二,但並非尋常的粉雕玉琢,其體表寶光流轉,隱有五色霞光隨呼吸明滅。
周開伸出手指,戳了戳元嬰那肉嘟嘟的小臉。
元嬰似乎有所感應,小嘴一癟,竟做出一個嫌棄的表情。
“自己看著自己,還被嫌棄……”周開扯了扯嘴角,心頭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,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。
就在這時,周開眉頭一挑,抬眼望向天邊,感知到一道劍意正破空而來。
他心念微動,掌中元嬰化作一道流光,沒入他的天靈蓋中,消失不見。
周開站起身,隨手一拂,撣去身上微塵,換上一套嶄新的青衫,負手而立,靜待來客。
不多時,一道聲音自遠方傳來,初時如在天邊,話音落下時,卻已清晰響徹在百獸園上空,聲如洪鐘,卻蘊著一絲探尋的客氣。
“老夫,靈劍宗景天遊,恭賀道友結成元嬰,不知可否相見一敘?”
周開聞言,麵上不見絲毫意外。
他能感知到,那聲音所攜的劍意雖淩厲,卻如日中天,堂皇正大,並無半分殺機。
自知對方是客非敵,周開便揮手撤去陣法禁製,朗聲一笑,主動迎了上去。
“在下周開,路過貴宗寶地,見此地靈氣濃鬱,一時情不自禁,便借此修煉,多有打擾,還望道友勿怪。”
“周道友言重了。”景天遊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,快步走來,“道友單憑一己之力,在這露天之地便功成元嬰,身邊竟無一人護法,反倒是顯得我靈劍宗照應不周,有所怠慢了。”
他嘴上說著自謙的話,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周開身上一掃而過。
對方容貌如此年輕,氣度卻偏偏沉凝如山,讓景天遊完全無法看透。
他心頭的好奇越發濃重,口中卻似不經意地讚道:“觀道友氣象非凡,想必是天縱奇才,不知踏上這仙途至今,已有幾度春秋?”
周開聞言,嘴角噙著一抹淡笑,並未直接回答,而是抬手一引,指向身後的木屋。
“景道友抬舉了。前方便是在下暫居之所,雖是茅屋草舍,簡陋了些,景道友若是不棄,不妨移步,飲杯蜜茶細說如何?”
“哈哈,好!倒顯得老朽性急了些。”景天遊爽朗一笑,欣然應允。
木屋之內陳設一覽無餘,隻有一張石桌,兩個石凳,簡樸到了極致。
兩人在石桌兩側相對而坐,相距不過數尺。
此地畢竟是靈劍宗腹地,景天遊身為元罡中期巔峰劍修,自忖有足夠的能力應對任何變故,因此神態安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