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巫神五指虛抓抓了個空,懸在半空的手掌猛地握緊,指節泛白,眉心的那點錯愕頃刻被升騰的戾氣衝散。
他堂堂大雪山返虛,兩度出手竟連個化神小輩的衣角都沒摸到,傳出去怕是要笑掉那幫老怪物的牙。
“滑溜的泥鰍。”
鼻腔裡震出一聲冷哼,周遭水靈氣受到牽引,在他體表凝成實質般的湛藍波紋,整個人好似沉入了深海漩渦。
他袖袍鼓蕩,腳步未停,麵前百丈虛空如布帛般被生生扯裂,隻一步邁出,人影已鬼魅般欺近十裡。
戈巫神眼瞼下壓,遮住眸底寒光,舌綻春雷,吐出一字:
“凝。”
隨著這字音落下,虛空瞬間變得粘稠無比,與此同時,他翻手取出一柄通體雪白、刀刃泛著紅光的短刀。
手腕一震,短刀撕裂膠著的虛空,拉出一道刺耳的爆鳴,直取周開眉心。
四麵八方湧來的擠壓感幾乎要將周開碾碎,連睫毛的顫動都成了奢望。
巴掌大的刀刃尚未臨體,眉心皮膚已激起一片雞皮疙瘩,元神更是被那股銳意刺得隱隱作痛,氣機牽引下,竟生出一種上天入地無處可逃的絕望感。
返虛境的威壓主要針對周開,但僅是餘波掃過,夜霜顏那張俏臉便瞬間煞白,殷紅的鮮血從眼角耳鼻溢出,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周開眼底戾氣暴湧,反手一掌看似凶狠,實則暗含巧勁,印在了夜霜顏胸口。
“你走!他殺不了我!”
掌心吞吐的勁力瞬間激活了緊貼在她衣襟上的一枚金符。
夜霜顏瞳孔驟縮,瞥見周開眼底決絕的瞬間便咬緊了牙關。她沒有半點兒女情長的拖泥帶水,借著那一掌的推力,強行壓下湧上喉頭的逆血。
周開身形暴旋,脊椎大龍發出一串爆豆般的脆響,雙手青筋暴起,死死攥住了渾天錘漆黑的錘柄。
雙眸之中雷漿翻滾,溢出的電弧把空氣灼得滋滋作響,體內沉寂的魔血像是被點燃的滾油,轟然沸騰。
“給我開!”
渾天錘驟然膨脹,錘頭纏繞著令人心悸的紫黑雷霆,裹挾著萬鈞之力,對著身側那如銅牆鐵壁般的空氣重重砸下。
轟隆!
這一錘落下,雖然沒能粉碎虛空,但狂暴的力道硬是在那鐵板一塊的禁錮場域中,蠻橫地鑿出了一道扭曲的裂痕。
夜霜顏指尖最後一點靈力瘋狂灌入胸前的破空符。
白光抓住這唯一的間隙驟然坍縮,卷著夜霜顏沒入虛空深處,消失不見。
最後一點白光消散的刹那,森寒的刀氣已割斷了周開護體靈光,短刀已至他身前。
唯一的軟肋既去,周開的臉龐瞬間扭曲,露出一抹比厲鬼還要猙獰的笑意。
袖袍炸裂,一百零八口戮影劍呼嘯而出,劍脊互相撞擊,金鐵交鳴之聲宛如萬鬼哭嚎。
“合!”
漫天劍影如百川歸海,瞬息間咬合堆疊,竟在他身前化作一座高達三百丈、巍峨森森的墨綠劍嶽。
劍山通體流轉著神罡劍氣,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,橫亙在短刀之前。
當——!!
金屬撞擊聲響徹雲霄,激蕩的音波肉眼可見地向四周擴散。
不成比例的對撞,那柄渺小的短刀,竟死死頂住了巍峨劍山,寸步不讓。
溢散的餘威呈環形橫掃,下方綿延的青山像是被無形的巨鐮攔腰斬斷,山頭齊齊崩塌,參天古木連慘叫都未發出便爆成了漫天木屑。
龐大的劍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,表麵流轉的神罡劍氣更是瘋狂閃爍,似隨時都會崩解。
周開悶哼一聲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,連人帶劍被這股沛然巨力轟得倒飛出數百丈,雙腳在虛空犁出兩道深深的氣浪。
但那柄奪命的短刀也終於力竭,哀鳴一聲被彈開,光芒黯淡地在空中打著旋。
戈巫神的眼神終於變得凝重起來,目光如鉤,死死鎖住遠處那道氣息紊亂的身影。
“成套的極品飛劍,加上這等攻防一體的劍陣……周開,若讓你再進一步,怕是連我也壓不住你。今日必須死!”
他朝前踏出一步,威壓不再有絲毫保留,如山呼海嘯般碾壓而下。
周開借勢暴退,身形拉出一串殘影,瞬間拉開千丈距離。
他大拇指狠狠揩去嘴角血漬,仰天嘶吼,體內骨骼劈啪作響,皮膚瞬間化作墨色。
兩根森然魔角伴著淋漓的鮮血,硬生生頂破額頭皮肉,猙獰地指向蒼穹。
濃稠的魔氣在體表固化,凝成一套戰甲,護心鏡上那張鬼臉更像是活過來一般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厲嘯。
周開倒提渾天巨錘,魔焰滔天,宛如一尊剛從地獄爬出的修羅。他喘著粗氣,臉上卻掛著癲狂的笑:“大雪山的返虛……就這點尿性?三招了,連老子一根毛都沒拔下來,你是早飯沒吃飽,還是老得手抖提不動刀了?”
戈巫神麵無表情,單手一招,短刀乖順地飛回,懸於指尖。
他沒再廢話,指尖輕彈腰間布袋,一隻巴掌大小的雪蠶蠕動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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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蠶現身的刹那,天地間仿佛被抽乾了熱量,周開呼出的熱氣瞬間化作冰渣,雲層更是直接凍結成了厚重的冰蓋。
戈巫神張口吐出一團寒煞白氣,正好裹住蠕動的雪蠶。雪蠶體表皮肉瘋狂抽搐,腹部劇烈收縮,噴出一縷極細的冰絲,死死勒進短刀的刀身。
冰絲遊走,短刀原本躁動的紅芒被寸寸絞殺,森寒的慘白色澤迅速覆蓋刀刃,像是給這凶兵披上了一層屍霜。
最後一縷冰絲離體,雪蠶瞬間乾癟成一張灰黑色的皮囊,隨風化作粉塵。
原本的短刀已不見蹤影,唯剩一截慘白冰刺懸於半空,周圍的空間竟生出細密的凍裂紋路。
戈巫神屈指一彈。
指尖落下的刹那,水汽瞬間凝華。一道慘白色的冰霜龍卷拔地而起,以此刀為尖,嗚咽著鑿向周開。
周開後頸寒毛根根炸立,眉心突突狂跳。
他甚至來不及調整呼吸,體內魔元不計代價地傾瀉而出。遠處頹敗的劍山受此激蕩,再度爆出刺目神罡,強行調轉劍鋒,如墜落的蒼穹般狠狠壓向那點白光。
“天真。”戈巫神眼中滿是漠然,左手探入虛空,扯出一杆十丈長的深藍戰戟。
戟刃劃過蒼穹,帶起一道淒厲的藍弧,橫斬劍山腰腹。
巨響震徹天地。巍峨劍嶽當中炸裂,神罡潰散。
一百零八口戮影劍靈性大失,劍身光澤晦暗,亂雨般墜向下方山林,砸塌了大片山岩。
反噬之力震得周開胸骨錯位,逆血衝喉而出。未等他閉氣,視野便被那抹極致的慘白填滿。
冰刀過處,萬籟俱寂。風聲、氣流乃至光線,皆被這股極寒之力封凍在刀鋒之後。
躲不掉。
周開咬碎牙關,神念一引,灼血盾帶著滾滾熱浪憑空橫亙於身前。
兩者接觸的刹那,沒有金鐵交鳴,隻有詭異的滋滋聲。灼血盾上翻湧的紅紋瞬間熄滅,漆黑盾麵被寒霜吞噬。
不過刹那,盾牌中央便朽爛般現出一個透亮的孔洞。
冰刃穿盾而過,釘在天魔甲的鬼臉護心鏡上。那猙獰鬼臉活物般扭曲起來,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,旋即啞然而止。
堅不可摧的魔甲此時脆如薄冰,鬼臉炸散成黑煙。
噗嗤一聲,冰刃長驅直入,沒入血肉之軀。
一蓬血霧混著冰渣從周開後背爆射而出。寒煞入體,血液瞬間凝固,胸腔塌陷,五臟六腑在極寒中化作堅硬的凍肉。
這也是虧得周開體魄強橫,換做法修化神,上半身此刻已成了齏粉。
他身形如隕石墜地,撞碎了半座山腰,被無數亂石活埋。
戈巫神踏風而立,目光穿透煙塵,冷漠地掃視下方廢墟。
“雪蠶絲專破魔功,方才那一擊,本座留手了。”
他負手下壓,身形降至樹梢高度。
“把那對翅膀、那套飛劍,還有靈蜜,統統交出來。”
碎石滾落的嘩啦聲中,一隻染血的大手推開了壓在身上的巨岩。周開拄著渾天錘,一點點挺直了脊梁。
他低頭瞥著胸口前後透亮的血洞,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沫,咧嘴一笑,牙齒森白。
“留手?剛才你要是真有本事殺我,早就下手了,裝什麼大尾巴狼?”
一股似是融金般的水光從他體內湧出,附著在傷口處的極寒冰勁發出滋滋怪響,頃刻間化作白煙消散。
周開氣血一湧,肉芽交織蠕動,斷裂的胸骨哢哢作響,強行接續。
戈巫神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,原本篤定的神情多了一分陰霾。
“體修真是耐打。”
周開左右歪頭,頸骨發出清脆的爆鳴。體內沉寂的氣血如複燃的烘爐,轟隆隆地衝刷著血管,聲若雷鳴,哪裡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?
他抬起頭,衝著半空緩緩豎起一根中指,眼神卻比手中的魔錘還要凶戾。
“前輩一個返虛大能,想要我這化神期小輩的法寶,直接殺人奪寶便是,何必廢話?”
周開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聲音在大山間回蕩:
“莫非前輩是年紀大了,腎虛體弱,有心無力?還是說,剛才你根本沒留手,殺不死我?或者……你在怕?怕動靜太大,引來北域的返虛老怪?”
戈巫神眼皮猛地一跳,周身氣息驟然森寒,四周飄落的雪花在這一刻竟懸停半空。
剛才使用雪蠶絲已是冒險,若真引來對頭察看,麻煩不小。
“牙尖嘴利。既然你想死得難看點,本座成全你。”
“殺我?”周開嘴角扯出一抹譏誚,“先跟上再說。”
蒼穹翼轟然鼓蕩,雷弧並未向外擴散,反而坍縮成一點,隨即炸開。周開的身影在電漿爆裂的瞬間消失,隻留下一道灼穿雲層的焦痕直指南方。
戈巫神眼底閃過一絲輕蔑,腳下並未見動作,整個人卻化作流動的寒煞,每一次閃爍便跨越千丈,如附骨之疽緊貼那道雷光。天幕之上,雷火與冰霜犁出兩道經久不散的痕跡。
周開仰頭便是一口萬年靈液,藥力衝刷著乾枯的經脈。他餘光瞥向身後那團極速逼近的白霧,眉梢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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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方距離縮短至百丈的刹那,戈巫神手腕翻轉,長戟拖出一道殘影。冰藍色的戟芒並未直接斬出,而是凝縮了周遭數裡的寒氣,所過之處,雲氣瞬間凍結墜落,如天降冰雨。
周開反手甩出一枚青色風梭。風梭離手的瞬間,其上刻畫的陣紋亮至極致,緊接著自行崩解。
罡風炸裂,化作一道連通天地的青色風牆。戟芒斬入其中,如同泥牛入海,雖強行撕開一道口子,原本淩厲的去勢卻在這絞殺中慢了半拍。
借著風牆崩碎的推力,周開雙翼震顫,身形模糊,再出現時已在千丈之外。
戈巫神麵色陰沉,食指輕輕一扣。慘白短刀並未引發任何嘯音,甚至連光線都未折射,直取周開後腦。
周開頭也沒回,一條紫電繚繞的長鞭反卷向後,剛觸及刀鋒便轟然炸碎。
漫天雷漿如紫瀑傾瀉,那柄短刀在雷海中劇烈震顫,原本必殺的軌跡硬生生偏了半寸。
刀鋒擦過周開肩頭,護體靈光如紙般破碎,一縷黑發無聲飄落。
“自爆法寶?”戈巫神收回短刀,語氣森然,“本座倒要看看,你有多少家底夠你這麼揮霍。”
“反正不是我的,聽個響怎麼了?”周開的聲音混在罡風中,飄忽難測,“倒是前輩,追得這麼緊,就不怕漏了另一人?要是大雪山潛入北域的消息傳開,這後果……”
“區區一個元嬰期的女娃,能跑多快?”戈巫神速度不減反增,寒氣鎖死前方,“殺了你再去捏死她,費不了多少功夫。”
這一追便是半日。殘陽沉入地平線,冷月取而代之。
腳下的地貌已從叢林變為嶙峋的荒山戈壁,方圓萬裡,彆說人煙,連妖獸的嘶吼聲都聽不到半點。
一直急速逃竄的雷光突然一頓,急停在虛空。
周開散去遁光,落在孤峰之巔。他隨手捏碎掌心的玉瓶,張口將那團濃稠如汞的靈液鯨吞入腹。轉過身時,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逃亡的狼狽?那雙眸子裡跳動著的,分明是獵人看向獵物的亢奮。
尋常化神哪怕燃儘精血也撐不過兩個時辰,也就他把萬年靈液當水喝,才硬生生拖到了這裡。
他當然想試試,能不能宰了這個老東西。此處距離蒼闕城很遠,返虛神識也探查不到,周開可不想身上的寶貝被哪位返虛修士撿了漏。
戈巫神懸停在百丈開外,並未急著出手,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開:“怎麼,靈液喝完了?還是準備跪地求饒?”
“都不是。”周開扭了扭脖子,頸骨發出脆響。他目光掃過四周荒蕪的山脈,“在下想找前輩請教一二。”
聲音被寒風吹散的瞬間,周開的影子突然一分為二。
蟬衣身毫無征兆地從他體內剝離,甫一現身,十指便已化作殘影,法訣傾瀉而出。
低沉的轟鳴聲瞬間壓過了風聲。
周開腰間金光大作,兩萬隻吞天蜂噴湧而出。
一團活著的金色烏雲振翅共鳴,震得四周碎石瑟瑟抖動。
每一隻靈蟲體表都流轉著五色光澤,彼此氣機相連。
龐大的蟲群在空中急速坍縮,眨眼間竟化整為零,凝鑄成十杆長槍。
周開單指虛按。
十杆蟲槍瞬間消失在原地,再出現時已至戈巫神身側,槍尖高速旋轉,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蟲修?”戈巫神眉頭微皺,感覺到周遭天地元氣的躁動,原本的輕視收斂了幾分。既然此處無人,正好可以放開手腳,動用大雪山的功法和本命法寶。
他胸口起伏,猛地張口吐出一道藍光。
那是一尊三足圓鼎,離口即漲,頃刻間化作巍峨小山,帶著萬鈞之勢當頭罩下。
鼎身未落,極寒已至。白色的寒流從鼎口傾瀉,那並非凡雪,而是足以凍斃生機的水屬法則之力。方圓百裡的空氣瞬間凝固,原本呼嘯的風聲戛然而止,整個世界仿佛被封入了一塊巨大的冰塊之中。
十杆蟲槍紮入白茫茫的雲氣,速度驟降,像陷入了泥沼。
細密的冰晶爬滿吞天蜂的翅膀與甲殼,凍結成一層白霜。
哢嚓、哢嚓。
細碎的啃噬聲混在呼嘯的風裡,聽得人牙酸。
吞天蜂口器開合,那足以凍裂金石的寒氣剛一觸身,便被它們當成美味,生生吞了下去。
蟲群周身五色光芒流轉,原本凝滯的槍身抖落碎冰,嗡鳴聲大作。
戈巫神眼皮一跳。本命法寶傳回的感應變得斷斷續續,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趴在鼎身上,瘋狂撕咬著其中的靈性。
“吞靈光,食法則……”
戈巫神死死盯著那些金色飛蟲,貪婪爬滿眼底:“原來那種極品靈蜜是它們釀的。好東西!這蟲子,本座收下了!”
“你也配?”
周開扯了扯嘴角,一步踏碎腳下山岩。
一百零八柄飛劍衝天而起,迎風便漲,化作百丈巨鋒。黑灰煞氣纏繞劍身,尚未落下,下方孤峰已承受不住這股威壓,轟然坍塌。
主劍劍鳴淒厲,隱約聚成一頭斑斕猛虎,領著身後百餘座劍山,連同那十杆蟲槍,狠狠撞向那團極寒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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虛空劇震,劍氣絞碎漫天風雪,漏網的寒流則成了蟲群的口中食。
戈巫神腳下虛空踩爆一團氣浪,退後半步,神色陰沉。
區區化神中期,竟這般棘手。
“體、法、蟲……你學的倒是雜。”
戈巫神右手虛握,抓出一隻晶瑩剔透的雪蠶。
他指尖一點,靈光裹住雪蠶,將其煉成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深藍冰晶。
戈巫神仰頭,將冰晶吞入腹中。
砰!砰!砰!
狂暴的氣勁由內而外爆發,上半身衣袍炸成漫天碎布。
黝黑的皮膚迅速被厚重的冰甲覆蓋。
皮下隱現詭異的藍色紋路,整個人透著一股非人的死寂,宛如活著的萬年玄冰。
極致的寒意以他為圓心炸開,荒山化作冰原。
他五指箕張。
虛空中凝出密密麻麻的冰棱,如同暴雨梨花,攢射向周開。
周開周身剛剛騰起的漆黑魔氣,甚至還沒來得及擴散,便在這股寒氣下凍結、崩碎。
原本無往不利的天魔氣,此刻成了笑話,大片魔氣化作黑渣墜落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克製魔功……”
周開臉上不見慌亂,反而挑眉一笑:“那這個呢?”
漫天魔氣驟然回縮,沒入體內。
緊接著,刺目的金光從他毛孔中噴薄而出,整個人亮得讓人無法直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