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其西海岸儘落天朝之手,失去基地依托,該艦隊自然無從組建。
眼下鷹國僅存大西洋一支海上力量,然此前與南鷹諸部連年鏖戰,損耗嚴重,艦隻殘破,人員疲憊,能否執行遠洋作戰尚屬未知。
“大概率不會出海。
其艦艇噸位不足,續航能力薄弱,而我軍海上優勢太過明顯。
自天竺洋海戰終結之日起,世上已無任何海軍能與我抗衡。
隻要鷹人不自尋死路,斷不會輕易派艦隊前來送葬。”
“大規模出擊或許不會,但若是小股艦艇潛行偷襲,打起海上遊擊戰呢?”
所謂破交戰術,乃十六世紀日不落民族首創,專以襲擊敵方運輸線為目標,切斷補給,擾亂後方。
彼時日不落尚未稱雄,世界主宰仍是伊比利亞半島上的板鴨與葡萄兩國,二者瓜分寰宇,殖民遍及四海。
為了從這兩個大國的核心利益中分得一份好處,日不落人暗中拉攏了大批海上武裝分子,向他們提供資金與武器,唆使他們頻繁襲擊兩國的商船隊,以此削弱其貿易網絡,並迫使對方抽調海軍力量執行護航任務。
這樣一來,日不落人便能在本土海域占據更有利的地位。
其中最為人所知的,便是出沒於加勒比海域的那群海上武裝,後來風靡一時的電影《加勒比海盜》正是取材於這段動蕩的曆史。
這一手段雖為人所不齒,但成效極為顯著。
板鴨國與葡萄國因這些海上劫掠者而陷入混亂,商路屢遭破壞,沿海防務疲於應對。
無奈之下,兩國隻能耗費巨資組織清剿行動,全力保障海上通道安全。
如此一來,雙方的大量人力物力被拖入這場無休止的反襲戰中,反倒忽略了日不落勢力悄然壯大。
最終,日不落人在關鍵海戰中擊潰西班亞的無敵艦隊,一舉登上全球霸主之位。
鷹醬人承襲自日不落殖民者的傳統,自然深諳此道,如今麵對漢軍,勢必也會故技重施。
“我們將在南方部署一批巡洋艦和驅逐艦,專門負責攔截和圍剿敵方私掠船隻。
不過說實話,鷹醬在南線缺乏穩固據點,適宜開展遊擊式海上行動的區域也十分有限。
除非他們能獲得西南美洲沿岸國家的支持,否則這套老辦法恐怕難有作為。”
聽聞海軍早已有所準備,皇帝心頭稍安。
“這麼說,眼下已是萬事齊備,隻差發動時機了?”
皇帝含笑發問。
剛從前線東歐返回的總參謀長蔣百裡也露出笑意。
“正是如此。
當前我軍最大的阻礙,並非來自鷹醬,而是自然環境與地理條件的限製。”
“哦?細細說來。”
皇帝聞言來了興致,正襟傾聽。
“陛下請看,目前我軍主力集中於兩處:一是北美西海岸,集結約十二個師,正規軍二十五萬,附庸部隊七萬;另一處在北部,位於楓葉國與鷹醬交界地帶,兵力更為雄厚,共三十萬正規軍,十三萬協同作戰部隊。”
隨著兩麵代表天朝作戰集群的旗幟分彆插上西部與北部區域,地圖上的兵力布局頓時清晰可見。
“這兩地將作為我軍進攻的出發陣地。
為避免兵力過於集中某一側而引起敵軍重點布防,軍部製定了雙線並進的戰略。”
林文微微頷首。
這種戰術構想他在出征前便已知曉,確是當前形勢下最合理的選擇。
“然而兩條戰線均麵臨嚴峻挑戰。
西線若要深入鷹醬腹地,必須穿越整片落基山脈。
該山脈橫亙數千公裡,地勢險峻,常年覆雪,通行極為困難。
可供大軍通過的路徑寥寥無幾,僅存幾個關鍵山口。”
一名參謀隨即在地圖上標出若乾隘口——有的已被我軍控製,有的仍握於敵手。
漢軍早前趁著鷹醬內亂之際登陸西海岸,並未停滯不前,而是迅速向東推進,搶占部分出山要道。
若無此舉,此次作戰將陷入極大被動。
“受地形製約,西線難以承擔主攻重任,補給運輸極難維係。
因此,真正的主攻方向,應放在北線。”
“可北線地處高緯,氣候嚴寒,當地基礎設施極其落後,道路稀少,橋梁短缺,鐵路未成體係,前進基地亦不完備。
一旦開戰,後勤很難支撐前線消耗。
若真要發起攻勢,首要任務便是改善交通條件——至少要修通一條鐵路,架設若乾橋梁。
否則,大軍無法挺進。”
眾人望向地圖上那片荒蕪廣袤的原始森林,神色凝重。
日不落當年對楓葉國這片殖民地經營甚淺,根本原因在於人口稀少,且大多聚居於東南一隅,廣袤北方長期處於未開發狀態。
在毗鄰鷹醬的五大湖以北區域,楓葉國近八成五的人口都聚集於此,其餘的也大多分布在東部各地,而廣袤的西部冰原地帶,雖然並非無人踏足,卻幾乎荒無人煙,偶爾隻能見到零星的獵手或因紐特人在雪原間穿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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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稀疏的人口分布,自然難以給日不落帝國的殖民正府帶來可觀的收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