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怎會如此?你們這麼多人,竟讓她從手中逃脫?”
曾國荃一聽此消息,頓時怒不可遏,一腳將傳信的士兵踹倒在地。
曾國藩連忙製止了他的舉動,問道:
“究竟怎麼回事?詳細說來!”
片刻之後,待傳信的士兵將事情原委陳述完畢,曾國藩與曾國荃彼此對視一眼。
曾國荃怒氣未消,拔出佩劍欲斬殺傳信的士兵,口中罵道:
“定是你們這些混賬,一路隻顧燒殺搶掠,根本不把本將軍交代的任務放在心上,這才讓發匪公主跑了!如今竟還編造這般謊言來欺騙我和大帥!”
“說什麼天降異物,一炮炸死上百人,這世間哪會有如此厲害的器械?難道真以為我和大帥是好糊弄的?”
傳信士兵所言之事,曾國荃壓根不信,因為那些描述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。
再者,若發匪真有能力召喚天兵,為何在湘軍圍攻其老巢天京之時,不召喚天兵相助?
若天兵真如士兵所講那般厲害,湘軍彆說攻下天京,恐怕連自身都難保!
事實如何?
天京城不還是被他們攻克了嗎?
相較曾國荃的暴躁,旁邊的曾國藩則冷靜許多。
他仔細詢問了士兵有關敵人出現的具體時間和地點後,轉頭對身邊的部將說道:
“劉將軍,請你率領本部兵馬前往事發之地查探,我把軍中從洋人那裡購得的重炮營交予你指揮。
若是江麵上真有敵艦,便用重炮將其擊沉!”
曾國藩身旁,一位身材魁梧、全身披掛的將領立刻從人群中站了出來,單膝跪地領命:
“末將必不負所托!”
“嗯!”
曾國藩滿意地點點頭。
劉鬆如是他麾下的猛將,武藝高強,作戰極其勇猛,每每衝鋒陷陣毫不惜命。
他曾多次冒著槍林彈雨衝在最前,屢次擊潰敵軍防線,軍中皆稱他為“小鮑超”。
有了他親自出馬,再加上湘軍從洋人那裡購置的重炮,即便真有如士兵所描述的軍艦,他們也足以將其消滅。
因此,交代完此事後,曾國藩便不再過多關注。
“出發吧,進城一探究竟!”
他內心滿是疑惑,太平軍這些出身寒微的人,他們建造的皇宮究竟是何模樣?
……
另一邊,炎龍號上,在艦員們的全力搶救下,洪叔終於轉危為安。
看著從生死邊緣拉回來的洪叔,儀美公主激動得淚流滿麵,對林文連連致謝。
“多謝你,多謝你們救了洪叔!”
“不必客氣,我們已經將他體內的彈頭取出,隻要傷口不發生感染,應該就沒有大礙了。”
林文掃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病人,對洪天美說道。
“可是……萬一傷口感染了怎麼辦?”
原本還滿臉欣慰的洪天美,聽到這句話後,神情瞬間黯淡下來。
在古代,由於缺乏有效的殺菌藥物,傷口感染往往意味著致命的危險。
太平軍多年征戰中,不知有多少戰士因感染而喪命。
目睹過類似情形的儀美公主,此刻憂慮重重。
洪叔年事已高,身體狀況遠不及年輕人,她實在擔心他能否熬過這一關。
“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憂,我們已經給他服用了抗生素,有了這種藥物,基本可以排除感染的風險。”
見對方憂心忡忡,林文輕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,並笑著解釋道。
儀美公主的臉頰驟然泛起紅暈——在這個講究男女有彆、授受不親的時代,被異性觸碰身體可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,按照傳統觀念,這意味著對方需要承擔責任。
然而林文對此毫無察覺,他隻是單純出於關懷才這樣安撫她,並無任何占便宜之意。
“真的嗎?你沒有騙我吧?”
“當然,堂堂男子漢豈會欺騙女子?”
林文並未虛言,炎龍號上確實備有抗生素,而且這種藥品還能通過係統商城購買,價格也算不上昂貴。
但問題在於,洪叔失血過多,而艦上並沒有血庫可供輸血,因此他的情況仍存在一定風險,能否安然度過此劫,全憑他自己是否足夠幸運。
“報告艦長,偵察機傳來消息!”
此時,一名士兵找到林文,向他彙報最新動態。
“哦?什麼消息?”
“距離江岸約十公裡的地方,有一支敵軍正朝我們所在位置逼近,另外,在他們的隊伍裡還發現了數十門重炮!”
“敵人出動了多少兵力?”
得知清軍派遣軍隊前來討伐,林文非但沒有緊張,反而感到一絲興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