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因為天朝與普魯士結盟而內部爭論不休的日不落人,如今終於冷靜了下來。
從歐洲日益緊張的局勢中,他們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。
這讓他們開始警覺,並悄悄從海外調兵回國,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危機。
而在普魯士,威廉一世與俾斯麥在得知顧維鈞在南歐的一係列動作後,都對漢軍的行動表示歡迎。
“看來他們是真的有意與我們結盟,否則也不會如此大張旗鼓地拉攏各國圍堵高盧。”
“嗬嗬,原以為與他們結盟能牽製毛熊,沒想到還能牽製南方的高盧。
如此看來,我們與天朝結盟已無阻礙,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合作!”
普魯士方麵終於認識到與天朝結盟所帶來的巨大戰略利益,徹底掃清了內部分歧,準備迎接這位新盟友。
“天朝似乎在無意間,編織出了一張針對高盧的包圍網!”
在奧迪利帝國的維也納城,正籌備建立奧匈帝國的奧迪利皇帝弗朗茨·約瑟夫一世,正與愛妻茜茜公主閒話家常。
茜茜公主是歐洲王室中赫赫有名的絕色佳人,她出身顯赫世家,自幼便受到良好熏陶,不僅學識豐富,才藝兼備,更身兼匈牙利王後的尊貴身份,常常主持與匈牙利相關的政務,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這個國家的實際掌權者。
因此,弗朗茨經常與妻子探討國家大事。
尤其是在普奧戰爭失利之後,他愈發擔憂匈牙利是否會脫離奧地利的控製。
“這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?”他問道。
身著華服的茜茜公主正優雅地削著蘋果,輕輕抬起頭,不經意間那動人的神態讓皇帝的心神都為之蕩漾。
“在我看來,這或許反而是件好事。”她輕聲說道。
弗朗茨笑了笑,說道:“我們之前與法蘭西結盟,是因為我們都視普魯士為共同敵人。”
“但現在,我們和普魯士的關係已經緩和了許多,敵人已經不是他們了。”
“那我們的敵人是誰?法蘭西嗎?”
茜茜公主微微蹙眉,語氣中帶著好奇。
“可以說是,也可以說不是。”弗朗茨答道。
他很喜歡妻子這種專注又帶著探究的眼神,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在認真聆聽他的每一句話,讓他有種傾訴的衝動。
“法蘭西對我們德意誌地區來說,整體上是個威脅。
當初神聖羅馬帝國的覆滅,就是因他們而起。”
神聖羅馬帝國的終結,一直是哈布斯堡家族心中的遺憾,而作為王朝的正統繼承人,弗朗茨對此自然心有不甘。
如果神聖羅馬帝國尚存,普魯士如何能崛起?他們也不會失去德意誌地區的主導權。
“而且,他們從我們手中奪去了大片領土,這是我們之間最核心的矛盾。”
“不過眼下德意誌的主導權在普魯士手中,所以法蘭西的主要敵人是他們,而不是我們。”
茜茜公主輕輕點頭,全程專注聆聽丈夫的分析,此時適時地回應,讓弗朗茨心中更添欣慰。
“那麼,我們的真正敵人是誰呢?”她繼續追問。
這正是弗朗茨準備要說的內容。
“問得好。
我們的主要敵人有兩個,一個是東方的沙俄,另一個是南方的意大利。”
茜茜公主略顯困惑地眨了眨眼:“可是我常聽國內的貴族說,我們的敵人應該是東方的異教徒——奧斯曼帝國啊。”
“時過境遷了。”皇帝神情凝重地說道,“奧斯曼帝國確實在幾百年前是我們的大敵,但從十八世紀起,他們的國力已大不如前,如今已無法真正威脅我們的安全。”
“相反,東方的沙俄近年來擴張迅速,勢頭驚人。”
“以前,他們與奧斯曼爭奪地盤,戰場集中在東歐黑海一帶,對我們影響不大。
可如今奧斯曼節節敗退,沙俄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巴爾乾半島,而那裡,正是我們立足的根本之地。”
茜茜沉思片刻,隨後說道:“所以,如果意大利想要擴張勢力,很可能會向巴爾乾地區推進,因此他們也是潛在的威脅,對嗎?”
弗朗茨滿意地點頭,妻子的理解力令他倍感欣慰。
“正是如此。
我們原本是個內陸國家,但如果能掌控巴爾乾和意大利北部的平原地區,我們就能獲得通往亞得裡亞海的出海口。”
“這樣一來,我們就不再是封閉的內陸國,而是擁有海岸線的海洋國家了。”
此時的歐洲,海權思想盛行。
自十五世紀大航海時代開啟以來,那些在歐洲崛起的強國,幾乎無一例外都是依靠海洋力量發展起來的。
從海外殖民地中獲取的財富,是歐洲繁榮的重要支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