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樣的兩難處境下,無論選擇哪一方,都會帶來不利後果。
因此,最穩妥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,含糊其辭,避免站隊。
如此一來,他們可以繼續獲得日不落的支持,同時也不會遭到天朝的直接攻擊。
他們便能借機削弱幕府,奪取整個倭國的統治權。
等到實力足夠強大,具備與天朝抗衡的資本後,再正式否認幕府之前的協議也未為晚。
這種策略對西洋人來說或許難以識破,但對於擁有數千年文明積澱的天朝人來說,卻並不陌生。
“看來倭國人是想效仿越王勾踐,把我們當作吳王夫差了!”林文笑著對顧維鈞說道。
顧維鈞聽後心中一震,頓時明白皇帝對這次事件恐怕已是震怒不已。
“陛下,是否考慮向倭國增兵?”顧維鈞隨即問道。
李定國也緊跟著開口。
幕府當前在軍事上已處於劣勢,士氣和戰鬥力都不如倒幕軍。
漢軍高層普遍認為,若沒有外部力量介入,關原之戰的結果極有可能是倒幕軍獲勝。
因此,如果不想眼睜睜看著幕府覆滅,現在正是出手乾預的時機。
“好,命令海軍以追究薩摩藩製造牡丹社事件的責任為由,炮擊鹿兒島,並登陸長崎!”
林文並不打算立刻放棄幕府。
雖然幕府目前形勢不利,但尚未徹底崩潰,仍有挽救的可能。
實在不行,至少也要保住幕府的海軍,讓他們仿照曆史,撤往函館,建立蝦夷政權。
屆時,天朝可繼續扶持蝦夷政權,讓倭國處於分裂狀態。
無論如何,天朝絕不容許一個統一的倭國崛起。
長期維持其內部紛爭,將他們的精力消耗於內鬥之中,對天朝最為有利!
“此外,幕府先前緊急申請的一批軍火要加緊運送,他們要求我們派遣軍事顧問協助其進行軍隊改革、訓練新軍的請求,也可以一並答應。”
林文並不打算直接派遣地麵部隊介入倭國正麵戰場的決戰。
出兵打擊薩摩藩是因為其主力部隊全在關原前線,後方空虛,攻其不備幾乎勝算在握,損失也小。
但如果要派兵前往前線協助幕府對抗倒幕軍,那傷亡就難以估量了!
畢竟,倒幕軍雖是倭國本土勢力,但戰鬥力不俗,甚至遠勝於此前的湘軍、淮軍,更非如今的清軍所能比擬。
若直接出兵參戰,天朝至少需要派遣五萬人以上,並做好承受三千人以上傷亡的準備。
這樣的代價,比起派遣海軍打擊薩摩、提供軍火與顧問,顯然高出許多。
為一個尚未統一的倭國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,顯然是不明智的,尤其在還有更優策略的前提下。
因此,直接出兵是最糟糕的方案,如果要行動,最好還是動用海軍,畢竟漢軍在海軍方麵擁有更明顯的優勢。
倒幕軍那幾艘破舊的艦船,根本無法與漢軍海軍抗衡。
接到皇帝陛下命令後,漢軍艦隊迅速向薩摩藩的大本營進發。
6月1日兒童節這一天,漢軍艦隊駛入倭國海域,對鹿兒島上的薩摩藩炮台發動了猛烈炮擊。
此前,漢軍戰艦一直在倭國沿海巡弋,當地人早已對此習以為常。
也許正是因為漢軍此前一直按兵不動,倭國人逐漸放鬆了警惕,甚至忽略了這支艦隊所隱藏的巨大威脅。
當漢軍艦隊亮出戰鬥旗幟,突然對薩摩炮台發起攻擊時,薩摩士兵一時之間全都驚呆了。
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——漢軍竟然真的動手了!
難道這代表著天朝正式介入這場戰爭了嗎?
由於之前製定的突襲計劃,薩摩藩此時已將大部分兵力派往關原前線。
留守後方的兵力極為有限。
炮台守軍在遭受攻擊後,因未接到明確指令,不敢擅自還擊,錯失了第一時間組織反擊的機會。
這就讓漢軍艦隊在毫無阻力的情況下,連續發動了第二波、第三波炮擊。
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曰軍這才反應過來要抵抗,然而,他們以往所麵對的敵艦大多是木質結構,而眼前的漢軍戰艦卻完全不同。
漢軍戰艦不僅裝備了厚重的鐵甲,而且航速極快、裝甲堅固!
薩摩炮台上的火炮大多為老舊的前裝滑膛炮,射速緩慢、射程有限,很難擊中目標,即便偶然命中,也難以造成實質性傷害。
而漢軍方麵,數十發重達數百公斤的炮彈從305毫米艦炮中傾瀉而出,將整個炮台炸得粉碎,曰軍士兵與火炮一同被掀上天空。
這場炮擊持續還不到五分鐘,岸上的曰軍不是被炮火吞噬,就是被同伴慘死的場麵嚇破了膽,紛紛逃離。
在確認岸上炮台已無威脅後,漢軍迅速派出兩千人的海軍陸戰隊,對薩摩藩發起登陸作戰。
曰軍原本以為漢軍隻是來象征性地轟幾炮,便紛紛棄守炮台逃往遠處,心想惹不起還躲不起嗎?
可當他們看到漢軍陸戰隊在艦炮掩護下發起搶灘登陸時,才終於明白,漢軍的意圖絕非僅僅轟炸一番就罷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