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這場戰爭的走向,將直接影響他們對北方強敵的軍事部署。
若普魯士能表現出色,成功牽製住法、俄兩國的注意力,那麼清軍在中亞與西伯利亞的推進壓力也將大大減輕。
當然,清軍在這些地區的行動,反過來也能為普魯士分擔不少戰略壓力。
“不過老近衛軍的數量似乎不多,這次戰鬥損失嚴重,恐怕短時間內難以恢複戰力。”
清軍參謀長蔣百裡分析道。
林文點頭表示認同。
老近衛軍這類精銳部隊,數量必然有限。
如果人數過多,戰鬥力勢必稀釋,而且早就該被各國情報所察覺。
過去之所以沒人發現他們的存在,一方麵是因為高盧方麵保密工作做得極好,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這支軍隊規模小,便於隱藏情報。
畢竟,如果老近衛軍是一支數萬人的龐大軍團,那幾乎不可能做到如此低調。
“總體來看,普軍目前的部署較為平穩,沒什麼明顯破綻,但也沒有特彆亮眼之處。”
李秀成站在戰場沙盤前說道。
隨著戰事的推進,雙方的部署也逐漸明朗。
麵對法軍的進攻,普軍采取了對應部署,在每支法軍軍團對麵都布置了同等甚至更多兵力,以阻擋其推進。
這種布防方式實在難以稱得上高明。
如果普軍沒有其他後手,恐怕他們在李秀成心中的評價會大幅下降。
對於李秀成的看法,林文並未反駁。
以如今的視角來看,普魯士的部署確實平淡無奇,但他心裡清楚,這場戰爭最終是以普魯士的大勝收場。
而且他們擊敗法軍所花的時間並不長,前後僅一個半月左右。
雖然比後世某位元首的閃電戰略慢一些,但也已屬神速。
後世網絡上之所以流傳著大量“乳法”段子,正是因為高盧在這兩場戰爭中的失敗來得太快、太突然。
普法戰爭中,他們從主動宣戰到皇帝親率十幾萬軍隊投降,僅僅用了四十五天,也就是一個半月;
而二戰期間的法蘭西戰役,德軍從發起進攻到攻占巴黎、高盧投降,也隻用了四十二天。
高盧並非小國弱邦,而是歐洲大陸上舉足輕重的強國。
這樣的一國,卻在戰場上表現得如同紙糊一般,輕輕一推便土崩瓦解,而且還不止一次。
這確實讓人忍不住想拿他們開涮幾句,畢竟,在高盧投降之前,誰能攻下那座鐵塔城?這種事不隻是網絡上的段子,而是曆史上真實發生過的情況,而且還不止一次!
普魯士正是憑借這一場戰役的勝利,才為日後統一德意誌奠定了堅實的基礎。
那麼,既然能打出如此輝煌的戰績,他們在軍事上的布局絕不可能那麼簡單。
“普軍在正麵戰場上兵力雖然龐大,但最精銳的第二軍團卻遲遲沒有現身!”
林文盯著沙灘上象征兩軍的紅藍旗幟,眉頭緊鎖地說道。
“不是說他們駐紮在麥克馬洪軍團對麵嗎?”
李秀成瞥了一眼地圖上標注的法蘭克服城。
這裡是普魯士在西部最重要的城市之一。
根據之前他們掌握的情報,第二軍團似乎就駐紮在這一帶。
“情報可能有問題。”
一旁的蔣百裡早就有疑慮,此刻聽到皇帝的質疑,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。
“如果第二軍團真在法蘭克服,他們怎麼會放任麥克馬洪的部隊進入薩爾布呂肯?”
薩爾布呂肯是萊茵河西岸的戰略要地,地處德法交界的山區,地勢較高。
一旦被法軍占領,不僅進可攻退可守,更在戰略上占據了顯著優勢。
所以,從普魯士的角度來看,隻要他們有足夠的兵力,就不可能對法軍的進入視而不見。
“法蘭克服在萊茵河東岸,若法軍占領了薩爾布呂肯,等於普軍自動放棄了西岸的防禦,這種姿態,不像那個有‘鐵血親王’之稱的腓特烈·卡爾會做的事兒。”
林文的分析讓李秀成和蔣百裡都陷入了沉思。
他們不得不承認,皇帝說得非常有道理。
普軍的軍事部署,確實太詭異了!
“而且最近根本沒有關於第二軍團的消息。
他們有超過三十五萬人,抵達法蘭克服之後,卻像憑空消失了一樣,一點動靜都沒有,你們不覺得這很反常嗎?”
皇帝的這番話,讓在場的人全都開始認真思考——普軍第二軍團,確實有問題!
“難道他們是聲東擊西?”
蔣百裡立刻聯想到了這種可能性。
也就是說,第二軍團表麵上宣稱駐紮在法蘭克服,實際上早已轉移彆處!
“如果卡爾親王率領這三十多萬大軍突然出現在北邊或南邊的戰場,配合正麵部隊,很可能會給法軍左右兩翼帶來致命打擊。”
蔣百裡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判斷合理,於是立刻提出了這一推測。
“嗯,有這種可能。
但有沒有另一種情況——普軍可能繞開正麵戰場,直接向高盧的首都挺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