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竺地域遼闊,人口眾多,若任其自行發展,有朝一日國內湧現出如秦始皇、漢武帝一般的雄主,一舉扭轉混亂局麵,實現強國崛起,那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屆時,天竺勢必成為天朝的心腹之患——雙方體量相近,毗鄰而居,利益交織,摩擦難免。
因此,從長遠來看,將其納入掌控之中,利遠大於弊。
然而,天竺對日不落帝國意義非凡,素來被視為其王冠上最耀眼的寶石,對方絕不會輕易放手。
要真正奪取此地,必須集結龐大的軍力與資源,做好萬全準備。
正因如此,眼下德軍願意在西歐牽製日不落主力,對天朝而言無疑是一大助力。
見軍中將領爭論不休,林文抬手製止,轉而問道:
“漢斯人想讓我們幫他們破解塹壕僵局,你們可有什麼良策?”
這塹壕戰術,最早還是當年天朝派軍事觀察團赴土雞國時,李紹恩在普列文要塞之戰中為土雞出的主意。
那一戰俄軍傷亡慘重,土雞以弱勝強,聲名大振,整個歐洲為之震動,紛紛效仿此法。
作為親曆者,俄軍在東線也曾嘗試運用,可惜缺乏機槍支撐,威力大打折扣,最終防線被德軍突破。
但戰爭初期的表現仍算出色。
德軍察覺到此戰術的優越性,迅速在西線推廣,協約國措手不及,隻得跟著挖壕固守,這才演變成如今膠著的局麵。
曆史上,一戰的塹壕戰本源於日俄戰爭的影響,但在這一時空,卻因天朝的介入而悄然改變走向。
“要打破僵局,並非難事。
他們隻需要一種能在敵方機槍火力下掩護步兵推進的裝備,衝進對方陣地即可。
而這種裝備,我們恰好就有——那就是‘鐵甲車’!”
話音落下,一名將領皺眉道:“可問題在於,為了幫德軍,就要暴露我們一直雪藏的裝甲力量,真的值得嗎?”
天朝與第二帝國之間的盟約,遠不如表麵那般牢靠。
眼下雖是同盟,但彼此心知肚明:這份關係不過是麵對毛熊與日不落壓力時的權宜之計。
如今毛熊已不足為懼,日不落在連番挫敗後也元氣大傷,轉為主動防禦,反倒是天朝開始向外擴張。
第二帝國的戰略價值,早已今非昔比。
此時若將“鐵甲車”這類壓箱底的利器拱手相授,實在不合算。
這種武器,本是天朝稱霸全球的關鍵底牌,留著對付鷹醬才是正途。
北美廣袤平原正是這類機械化部隊大展拳腳的戰場。
要想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,就必須嚴密封鎖消息,絕不能在開戰前就亮出底牌。
一旦對手提前警覺,極有可能研發出克製手段。
更何況,西方諸國工業基礎雄厚,倘若得知天朝已掌握此類裝備,必定傾力仿製。
一旦被他們摸清門道,未來戰場上反噬己方,局麵將極為被動。
因此,直接提供裝備顯然得不償失。
不過,若第二帝國真能在西歐有效牽製日不落主力,倒不妨給予一些戰術指導。
鐵甲車這類核心戰力不可輕授,但派出幾位軍事顧問,協助製定作戰方案,提供戰略建議,倒無大礙。
反正漢斯人根本不清楚天朝已經掌握了坦兊這種利器,自然也就沒敢開口要武器支援,隻提出派些軍事顧問過去。
既然如此,那就順水推舟,給他們一批參謀人員便是。
“從戰術角度出發,有沒有辦法打破眼下這種僵持的塹壕對峙局麵?”
終於開口發問。
軍中將領一聽這話,頓時心領神會——皇上顯然不打算把坦兊這等底牌提前亮出來,更不可能交給外國人使用。
眾人暗自鬆了口氣。
要說破解塹壕戰,並非毫無辦法。
當年一戰後期,德軍曾在1918年嘗試過一種名為“滲透戰術”的打法,在西線一度打得協約國措手不及。
可惜後來由於自身後勤跟不上,後續部隊和補給遲遲未能跟進,導致突入敵陣的精銳孤軍深入,最終被反撲擊潰。
再加上彼時第二帝國國內政局不穩,民心動蕩,整個國家機器已接近癱瘓,即便有了先進戰術也無力執行到底。
若這種戰法能早幾年出現,或許整個戰爭走向都會改寫。
正因如此,天朝完全可以將這套理論稍作包裝,提供給德軍試用。
讓他們在戰場上當個探路的先鋒,看看這超前幾十年的戰術理念,在如今這個時代是否依然奏效。
主意既定,組成顧問團趕赴柏林,協助德軍作戰。
消息傳到漢斯那邊,德皇威廉欣喜若狂,幾乎按捺不住激動:“太好了!有了天朝的軍事指導,這次反攻的成功希望大增!”
他立刻下令,緊急召回正在西線指揮作戰的卡爾親王,準備與之商議新一輪攻勢的具體部署:進攻方向、兵力調配、物資籌備等事宜一一提上日程。
腓特烈·卡爾親王接到召令後,迅速將前線事務移交副手施裡芬,隨即乘火車火速趕往首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