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做,本質上是為了激勵這些輔助力量保持積極性,讓他們有動力持續為漢軍效力。
畢竟,他們的待遇遠不如正規漢軍,本就微薄的軍餉,多數還被關西和關東兩個政權層層克扣,真正能拿到手的寥寥無幾。
更何況,執行清剿任務本身也充滿風險。
民間抵抗者手中並非毫無武器,鷹醬人藏匿在各處,冷槍冷箭隨時可能奪人性命。
一旦遭遇激烈反抗,這些仆從軍的傷亡甚至會超過前線正規部隊。
在這種情況下,若想讓他們持續衝鋒陷陣,就必須給予實際回報。
可這筆獎勵金,漢軍顯然不願自掏腰包——七十多萬的仆從兵力,真要按功發賞,財政早就崩了。
因此,唯一的解決辦法,就是讓鷹醬人自己來“買單”。
於是,默許他們劫取當地人的財產,將一部分財富據為己有,便成了維持這支龐大輔助軍隊鬥誌最有效的手段。
至於那些被洗劫一空的鷹醬百姓?沒人會在乎。
既然選擇了武裝對抗,那就是敵非友,敵人的身家性命,難道還要漢軍去保護嗎?荒謬!
在巨大利益的驅使下,這些部隊僅用半個月就肅清了瀑布城周邊所有潛在威脅。
後方徹底穩固之後,漢軍主力才緩緩南移,準備向下一個鷹醬城市發起進攻。
漢軍勢如破竹的攻勢,加上不斷逼近的軍事壓力,令鷹醬西北地區的民眾人心惶惶。
而曰軍仆從部隊的進駐,更是加劇了這種恐慌。
與紀律嚴明的漢軍相比,這些臨時拚湊的隊伍幾乎毫無軍規可言。
他們大多並非職業士兵,而是為財而來的雇傭之眾。
所到之處,見值錢的東西就搶,有時甚至因爭奪戰利品而內鬥廝殺。
他們在村鎮之間翻箱倒櫃,連地縫都不放過,凡能換錢的東西統統卷走,留下一片赤貧的廢墟。
無數平民因此家破人亡,苦不堪言。
散居鄉野的鷹醬人即便心有不甘,想要反抗,卻也無力抗衡。
曰軍單兵戰力雖不突出,但勝在人數眾多,且麵對的隻是手拿獵槍的平民,毫無心理負擔。
一旦開打,他們便如瘋了一般往前衝,嘴裡嚎叫著,毫無懼色。
而當地民兵往往剛扣動扳機,下一秒就被密集彈雨掃倒在地;僥幸未死的,也會被蜂擁而上的士兵用武士刀當場解決。
就這樣,這支隊伍如同蝗災過境,所經之地,鷹醬勢力被徹底鏟除。
敢於抵抗者幾乎儘數喪命,餘下之人隻能拖兒帶女,向南方逃難。
人們終於明白,在如此龐大的兵力麵前,繼續留守故土,不隻是失去家園的問題,更可能搭上全族性命。
哪怕再不舍祖輩留下的土地與房屋,也隻能含恨離去。
因為留下,意味著什麼也保不住——連命都難保。
離開固然意味著短期內失去眼前的一切,但倘若未來鷹國軍隊真的能夠重返故土,驅逐入侵者,那麼這些財產或許還有機會重新拿回來。
然而,他們寄予厚望的美軍,是否真有能力擊退敵軍?恐怕連美軍自己都不敢打包票。
隨著大批從北方逃難而來的難民湧入各地,一個驚人的消息迅速傳開——漢軍已跨海登陸鷹國本土,對西北地區發動了大規模進攻。
北達科他、愛達荷、懷俄明等地的本地居民被這突如其來的戰報震得人心惶惶。
儘管目前漢軍隻攻占了瀑布城,但那座城市所在的蒙大拿州與他們的家園相距不遠。
一旦敵軍完全控製該地,下一步勢必向周邊擴張。
誰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目標。
想到漢軍勢如破竹的戰鬥力,再加上那些手段殘酷、紀律渙散的倭國輔助部隊,當地人無不感到脊背發涼。
隨後幾天的戰況,很快驗證了他們的恐懼。
在攻克瀑布城後不到一周,漢軍接連拿下西麵的米拉蘇、南邊的海倫娜和比拉斯,以及東側的波茲曼。
這些地區的守軍雖已在瀑布失守後收到預警,清楚敵人已經入境,卻依舊無法組織有效抵抗,甚至連遲滯對方行進都做不到。
漢軍幾乎未遇阻礙,迅速肅清各處駐防力量。
就連此前曾造成些許傷亡的巷戰戰術,也因應對得當而再難奏效。
一些居民試圖藏身家中,依靠手中的武器和熟悉的地形發起突襲,給敵軍製造麻煩。
結果不僅未能傷敵,反而在猛烈火力下丟了性命。
同樣的伎倆,第一次或許能得手,可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使用,哪怕再遲鈍的軍隊也會吸取教訓。
更何況,在結束瀑布戰役後,漢軍內部早已針對作戰中的漏洞進行了調整。
進攻新目標時,他們已預判到民間可能出現的零星反抗,因此從一開始就嚴陣以待,做好了強攻民宅、清除武裝分子的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