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那一瞬,他還以為這是某種最後通牒——倘若漢軍不做出承諾,南鷹醬便會正式介入戰局,甚至對天朝宣戰。
現在看來,是他多慮了。
“軍務機密,恕難透露。
但我倒想問問,你們將軍為何會有此一問?他在擔心什麼?”
眼下漢軍主力尚在北方,中間隔著北鷹醬的地盤,與南鷹醬並不接壤,談何威脅?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,南方竟主動派人北上聯絡,打探虛實。
這反常之舉讓趙明誠心頭警鈴微響。
他忽然想起——北軍主力大多集中在南部戰場,正與南軍膠著對峙。
而此刻南軍特使卻悄然出現在自己麵前,莫非南線已有變動,隻是情報尚未傳到?
若真是如此,那局勢恐怕已在悄然生變。
他麾下兵力並不雄厚,直屬漢軍約十萬,附從部隊十五萬上下,經不起突如其來的夾擊或變局。
這支兵力足以支撐他們在北方大舉推進,隻因眼下鷹國在北線部署極為薄弱,防線幾乎形同虛設。
儘管此前他們在格倫代夫駐守了數萬部隊,但那已是鷹國在整個北部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。
隨著漢軍將格倫代夫的美軍儘數殲滅,北方再無成規模的敵軍主力可言。
這使得漢軍的進攻變得異常順利,甚至無需親自動手,僅靠附屬部隊便能迅速控製局勢。
正因如此,趙明誠才開始謀劃對北達科地區的進軍行動。
可一旦鷹國從彆處調集重兵北上,在兵力上形成壓製之勢,他們的處境便會立刻變得艱難乃至凶險。
他不由得開始思索:是否應當暫緩一步,先摸清南方的動向再做決斷?
這樣固然更為穩妥,卻也可能錯失眼前稍縱即逝的戰略窗口。
於是,他決定借這次接觸試探對方態度,借此窺探南鷹國高層的真實想法。
“說實話,貴軍推進速度實在太快,攻勢淩厲,若北鷹國一旦覆滅,貴國邊界便直接與我國接壤。
這種局麵下,我國朝野有不少人深感憂慮——擔心貴國乘勝揮師南下,順勢也將我們吞並。”
此人坦率直言,幾乎道儘了南鷹國此刻最深層的恐懼。
趙明誠一聽便明白了對方的用意。
站在天朝的角度,這類問題從未被認真考慮過;至少在他這樣的前線將領看來,並未設想他人會如此看待他們。
但從旁觀者視角出發,眼見一個強國如此迅猛擴張,周邊國家心生戒懼,實屬情理之中。
誰都不願成為下一個倒在鐵蹄下的犧牲品。
而當天朝尚未明確自身戰略底線時,鄰國的疑慮自然難以避免。
然而這類涉及國家戰略方向的問題,遠非一名戰區指揮官所能定奪,必須由中央最高決策層親自回應。
因此趙明誠隻是搖了搖頭,說道:“你的疑問我無法給出確切答複,但你們的顧慮我會如實上報國內。
若想進一步了解情況,建議你們直接聯絡我國外交部,向他們提出正式詢問。”
話畢,他便命人送客。
南鷹國的擔憂他無力當場化解,但他已敏銳察覺到:鷹國大軍即將北調,戰機稍縱即逝,此刻必須立即做出抉擇——是否馬上進攻北達科地區?
若猶豫不決,良機恐將一去不返。
趙明誠素來果斷,當即下令出擊。
北達科地域遼闊,人口也遠超此前占領區域,但其防禦空虛至極。
在主力部隊被抽調一空後,此地對漢軍而言幾乎毫無抵抗之力。
攻取此地可謂事半功倍。
更重要的是,拿下該地後,漢軍側翼將獲得更大回旋餘地,徹底擺脫腹背受敵的風險。
原本這場行動或可從容部署,但如今形勢逼人,不容遲緩。
為搶在敵軍增援前完成布防,漢軍不得不提速推進。
趙明誠在蒙大拿留下一萬正規軍、兩萬輔軍,
在格倫代夫駐守兩萬正規軍、四萬輔軍,
隨後親率七萬漢軍主力與九萬輔軍,全速開拔!
此次作戰的關鍵,不在於如何奪取北達科,而是在占領的同時,切斷美軍自其他方向增援的通道。
換言之,漢軍真正的任務並非進攻,而是以攻為守,搶占有利地形構建阻擊防線。
與此同時,在鷹國首都華盛城,
當派往南方的使者歸來,報告稱南方已接受和談條件、同意終止戰事的消息傳開後,全國上下無不長舒一口氣。
終於,他們有了可用之兵。
相比北方那些缺乏實戰經驗的留守部隊,南方回歸的軍隊皆是久經戰火錘煉的老兵,無論戰鬥素養還是戰場應變能力,都遠非北線二線部隊可比。
將他們調往北方,不僅可以有效阻擊漢軍的進攻勢頭,甚至還有機會扭轉戰局,反守為攻,把敵人逼退至國境之外。
畢竟天朝遠道而來,橫跨整個太平洋作戰,補給線漫長,一旦能在北美戰場上重創其主力,將其逐入大海,局勢便會朝著對他們極為有利的方向發展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然而就在此時,北方再度傳來令人震驚的消息——漢軍已突破防線,正式進入北達科他地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