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緊要的,是儘快弄清漢軍那種奇特武器的真實麵目,並研究出應對之策——唯有如此,才能破解那突如其來的戰場威脅!
“據從格倫代夫撤下來的士兵描述,那種武器像是披著鐵甲的車輛,與尋常馬車不同的是,它能自行前進,且裝配有火炮與連發槍械,行進間火力凶猛,普通步兵根本無法靠近。”
格蘭特神情凝重地向副官分析道。格倫代夫之戰中,原本寄望於壕溝體係穩住陣腳的北軍,卻被打得措手不及,防線頃刻瓦解。這一敗讓他深感不安:若連守住戰線都成問題,又何談贏得整場戰爭?
“目前我們該做的已經儘力而為,剩下的隻能看局勢發展。不過在那之前,先靜觀謝爾曼那邊的進展吧。”
格蘭特點頭同意謝裡登將軍的計劃,一方麵也是想借此讓謝爾曼徹底認清現實,另一方麵,則是希望借這次出擊為自己爭取寶貴時間,用來進一步鞏固後方防禦。
過往的經驗早已表明,麵對漢軍時,單薄的一層防線根本不堪一擊,至少需要兩道乃至多重屏障,才有可能遲滯對方的推進速度。
因此,他必須抓住這段空檔,將現有防線打造得更加牢不可破。
……
北軍這套虛實結合的策略果然奏效,成功騙過了漢軍的判斷。原本駐守在此的漢軍本就隻是作為牽製力量,並無意在此處發動全麵進攻。
如今見鷹醬人專心致誌地加固工事,似乎準備長期僵持,漢軍方麵頓時放鬆了警惕。
這樣一來,也能避免因正麵爆發大規模會戰而暴露己方兵力部署的虛實。
但他們未曾察覺,敵人早已暗中布下局中之局——明麵上構築防禦,實則蓄勢待發,隻等時機成熟便猛然出擊!
“這一帶地形對我們極為有利,背後靠山,山上已有我軍駐防。隻要控製住高地,敵軍便難以仰攻得手。”
謝爾曼選定部隊後,立即展開戰場勘察,意圖尋覓一處利於決戰的區域,與漢軍展開一場硬碰硬的較量。
但他並非輕狂之輩。聽聞過太多關於漢軍戰鬥力的傳聞,他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因此在選址之時,他首要考慮的不僅是如何取勝,更是萬一失利,該如何保存主力、有序撤離。
而眼下這片區域,正是理想之所——前方是密西西比河,背靠山脈,山上又有己方部隊策應,進退皆有依托,可謂攻守兼備。
“對麵的漢軍已渡過密西西比河,在南岸建立了一個突出的前哨陣地。這顆釘子卡在我們的防線前沿,若不及時拔除,必將對我們構成嚴重威脅!”
而且,謝爾曼之所以選擇此地作為決戰之所,不僅僅出於戰略考量,更因為這裡確實存在著他必須拔除的關鍵目標!
為了使整個戰局顯得真實可信,漢軍在戰術部署上也的確擺出了即將向北軍發動攻勢的姿態。這一點,從謝爾曼等人眼前那座深入敵前的漢軍前沿據點便可看出端倪——該陣地竟橫跨密西西比河,直接推進到了北軍防線附近。
這個突出部的存在,令北軍如鯁在喉。一旦無法迅速將其鏟除,漢軍便能以此為跳板,打破北軍對河道的封鎖。屆時,他們就能通過後方開闊的河段,持續不斷地將援軍與補給輸送至前線,進而撕開北軍的整體防線。
反過來說,若北軍能夠奪回或摧毀這一據點,雙方就會重新回到以河為界的對峙狀態。要知道,密西西比河乃是北美大陸最長、最寬的河流之一,水流湍急,河麵遼闊,天然構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。
隻要守住南岸,漢軍若想進攻,就必須強渡這條大河。而在北軍炮火嚴密覆蓋之下,這樣的渡河行動無異於自殺。衝鋒的部隊尚未靠岸,恐怕就在半途中被火力吞噬,最終能成功登陸者,或許連原兵力的一半都不到,甚至可能僅有三分之一幸存。
如此慘重的代價,極有可能迫使漢軍在付出巨大犧牲後仍不得不中止攻勢,被迫撤回北岸重整旗鼓。
換句話說,隻要拿下這個據點,北軍不僅能穩住陣腳,還能借地形之利,不斷消耗來犯之敵,最終挫敗對方南下的圖謀。
正因如此,謝爾曼此次主動出擊,本質上仍是一場防禦性的進攻。自古以來,“以攻代守”便是戰場上屢試不爽的鐵律。
目標明確之後,謝爾曼迅速開始籌備行動。在正式動手前,他特意觀察了漢軍兵力輪換的規律。經過數日偵察,他發現對方大約每三天進行一次小規模換防,而每一支駐防部隊通常會在此堅守半個月左右。
因此,最佳的攻擊時機,應是新一輪部隊剛接防之際——此時新來的士兵尚不熟悉地形與敵情,戒備最容易出現鬆懈。
與此同時,由於換防剛剛完成,後續支援短時間內難以到位,這正是發起突襲、速戰速決的最佳窗口。
基於這一判斷,謝爾曼將總攻時間定在淩晨三點左右。這個時刻,大多數人正處於深度睡眠之中,警覺性最低,極有利於部隊悄無聲息地逼近敵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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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夜間值守兵力本就有限,若能趁其不備發起猛攻,完全有可能一舉突破防線,以最小代價奪取陣地。
計劃可謂周密,執行部隊又是久經沙場的老兵,勝算頗高。
然而,謝爾曼還是低估了他的對手。這片陣地上的漢軍,對於防禦的重視程度遠超他的想象。
畢竟,這裡是整條戰線中最前沿、最孤立的一個突出部,幾乎就紮在鎂軍的眼皮底下。駐守於此的將士們非常清楚:自己隨時可能成為敵軍重點打擊的目標。
因此,每次換防時,指揮官都會反複強調警戒紀律,要求全員時刻保持高度戒備。無論晝夜,崗哨密度、巡邏頻率從不降低,任何一個細節都不容疏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