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最害怕的情況就是千裡馳援,結果剛到戰場卻發現戰略要地已經陷落。
那樣的話,就隻能在開闊地帶迎戰兵力占優的敵軍。
但他們遠道而來,重型裝備多數還未到位,對當地地形也不熟悉,倉促開戰勝算極低。
更嚴重的是,作為外援,一旦他們戰敗,希蠟一方將再無翻盤希望。
“不過克桑西已經被圍困超過一周,彈藥、口糧和飲水必然已接近枯竭。
我們必須儘快派兵支援,否則土雞人很快就會突破防線。
一旦讓他們完全控製該地,局勢對我們將極為不利!”
經過深入商議,英法高級軍官一致認為:必須趕在克桑西失守前完成增援。
否則形勢將急轉直下,難以挽回。
“從當前位置前往克桑西,有哪些可行路線?”
確定戰略方向後,他們立即開始研究地圖,規劃行軍路徑。
伯羅奔尼撒山嶺縱橫,道路崎嶇難行。
唯一相對平坦的路線是沿海岸線前進,靠近海邊的區域。
但此前的戰例表明,土雞的炮火異常猛烈,且漢軍擁有海上支援能力。
在這種環境下交戰,對他們極為不利。
即便隻是行軍通過,也可能遭遇來自海上的炮擊威脅。
聯軍對此保持高度警惕,意識到海上風險之後,便果斷放棄了這條最為便捷的通道。
轉而選擇穿越中部山區——雖然山路艱險,行進困難,但至少可以避開敵人從海上發起的襲擊。
由於走的是山路,行軍速度必然受限,他們估算援軍抵達前線的時間會更長,這或許會對戰局造成不小的影響。
若敵軍在他們到達前便攻陷克桑西,那麼這次戰略部署就將成為致命的失誤。
但倘若城池仍能堅守到他們趕到,局勢便會逐漸向他們傾斜!
土雞與漢軍的營地中,此時也已收到了聯軍抵達希臘的消息。
畢竟對方此次調動的兵力不容小覷——不僅主力來自歐洲傳統強國,還集結了多個附屬國的部隊,總計投入超過二十萬大軍。
這支力量再加上希臘本地守軍,總兵力已然超過了土漢聯軍。
如此規模的敵勢自然構成巨大威脅,尤其對手是由高盧與日不落這樣的老牌列強主導,戰鬥力不容輕視。
因此,李紹恩與努裡帕夏經過商議,決定重新調整應對策略。
聯軍選擇翻山越嶺而非沿海平坦大道進軍,雖出人意料,卻也暴露了其弱點:山路難行,勢必拖慢行軍節奏,後勤補給也會受到嚴重製約。
正因如此,他們仍有充足時間構築防線,將援軍阻截於克桑西之外,使其無法與城內守軍會師。
隻要兩股敵軍始終無法合流,城內的守軍就隻能孤軍迎戰土軍和漢軍的猛攻。
而此前數次強攻已令守軍元氣大傷,倘若土軍加大進攻力度,恐怕難以支撐太久。
隻要確保己方防線能在克桑西陷落前穩如磐石,這場戰役的最終勝利,依舊掌握在他們手中!
“防守的事,我來擔著吧,給我五萬人足矣!”
李紹恩對聯軍的真實戰力頗感興趣,打算親自試探一番。
若是對方確有精銳之姿,那他必須及時警示其餘漢軍部隊提高警惕;
若不過虛有其表,則後續作戰計劃便可更為進取大膽。
當然,此次麵對的是高盧與日不落聯軍,其陸軍雖遠勝希臘這類小邦,但若與歐陸頂尖強軍——德意誌相比,仍有一定差距。
因此,即便摸清了這兩國的實力,也不能簡單套用到對德作戰的判斷上。
對陣高盧與日不落時或可稍顯主動,但一旦遭遇德軍,則必須步步為營,慎之又慎。
“隻帶五萬人?是不是太少了些?”
努裡帕夏原本是想親自指揮防禦的。
比起攻城,他本更擅長守禦。
這幾場攻堅戰打得他焦頭爛額,甚至開始質疑自己的統帥能力。
如今聯軍壓境,正是他扭轉聲譽、重振士氣的好機會。
他渴望通過幾場漂亮的防禦戰,提振全軍信心,同時也找回自己的底氣。
沒想到李紹恩竟主動請戰。
但他清楚,論防守之能,自己遠不及李紹恩。
當年普列文要塞一役,正是對方手把手地指導,才讓他們在絕境中逆轉取勝。
若非那時的教誨,他們早已覆滅,何談今日?
“你也想打這一仗?”
見努裡帕夏神情微動,李紹恩心下已然明了,笑著開口問道。
“啊?可以嗎?如果真有機會,讓我來守吧!正好親身領教一下,所謂昔日霸主的日不落與高盧,究竟有多少斤兩!”
一聽這話似有轉圜餘地,努裡帕夏頓時精神一振,順勢接話,語氣中滿是期待。
“也好,交給你也不是不行……那你需要多少兵力?”
“嗯……十萬?不,八萬就夠用了!”
李紹恩心裡明白,以他的指揮水平,五萬人足以守住關鍵陣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