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……是不是誤判了?”赫斯總統站在窗前,聲音低沉,“原以為聯軍穩操勝券,漢軍不過是虛張聲勢。
現在看來,是我們高估了敵人,也低估了對手。”
他頓了頓,緩緩道:“漢軍不僅贏了,還贏得乾脆利落。
馬恩一役,徹底站穩腳跟。
哪怕沒有我們支持,他們照樣能打進去。”
埃蒙德管家站在一旁,眉頭緊鎖:“所以不能再拖了。
必須立刻抉擇——要麼開門迎客,要麼關門拒敵。
若繼續首鼠兩端,最後隻會兩頭皆空。”
“無論漢軍還是聯軍獲勝,清算之時,第一個拿我們開刀的就是我們這種牆頭草。”
這話如冰水澆頭。
愛爾藍不是強國,沒有資格談中立。
真正的棋局裡,他們不是執子者,而是棋盤本身。
大國不允許你中立,你就不能中立。
哪怕你宣布永久中立,人家照樣能派兵入境,改旗易幟。
更何況,這場戰爭早已超出區域衝突的範疇。
這是遠東霸主大漢帝國,與歐洲列強聯盟之間的終極對決。
世界霸權之爭,勝負決定未來百年的國際秩序。
在這種級彆的博弈中,小國根本沒有第三條路可走。
尤其是當漢軍明確提出要借道進攻時,他們的“中立”早就名存實亡。
現在的問題不再是“要不要參戰”,而是“為誰而戰”。
“起初我們覺得,漢軍勝算不過兩三成,所以選擇觀望。”赫斯望著遠方,語氣複雜,“但現在……局勢變了。
他們的戰鬥力遠超預期,戰略推進迅猛且精準。
我說句實話——他們的贏麵,至少五成起,甚至更高。”
所以,隻要我們倒向漢軍陣營,就有極大可能搭上這趟勝利的快車。
哪怕我們實力有限,拿不出幾支像樣的部隊,也打不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戰績——沒關係!
我們隻要亮明立場,為漢軍提供進攻日不落的跳板,這份投名狀,就已經足夠分量!
埃蒙德管家將愛爾藍眼下幾條路一條條拆開講透,語氣沉穩卻字字如刀,把在場眾人的思緒一點點剖清。
“可要是我們選擇站隊歐洲聯軍,跟漢軍對著乾……那麻煩就大了。”
他聲音一沉,眼神銳利掃過眾人,“不但會立刻引來漢軍的雷霆打擊,而且——歐洲那邊,未必會救我們。”
“對漢軍來說,我們的地理位置至關重要。
但對歐洲聯軍而言?我們隻是邊緣棋子。
他們本就兵力吃緊,再加上和日不落積怨已久,真到了生死關頭,八成會選擇袖手旁觀。”
“到時候,我們不僅討不到好,反而把自己推入絕境,成了夾心肉餅,裡外不是人!”
這話一出,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,隨即有人輕歎一聲,有人默默點頭。
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了:想繼續騎牆?不行。
想等戰後兩頭討好?更不可能。
唯一的活路,隻有一條——押注漢軍,現在就下場!
“既然如此,”赫斯總統緩緩開口,目光堅定,“那就派人去通知漢軍,表明我們的立場。”
話音未落,埃蒙德卻輕輕搖頭。